“对他而言？”黑书难以理解。

        克里斯梅尔望着他，忽然觉得穿着浅风衣的罗兰显得很轻盈,  他虽然在微笑，神中似乎有某种称得上悲悯的，人却轻飘飘的,  仿佛要消散在这世界上的不是王，而是人类本。王再一次到自己的心脏蔓延开一阵漆黑的阴影。

        “王已经离开了――”

        而罗兰替他回答：“我明白。一切都已经准备好，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开始了。”

        大法师盯着他,  忽然漫不经心地说，随后就着牵手的姿势抬起脚冲着法阵走去。

        时间回到几个时辰前。

        以至于世界意识多少都有不忍心调他们所作所为的危险。虽然在罗兰的后，深渊族仍旧冷冰冰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傲慢又毫无尊重，就像是鞘的刀刃。

        首先是一层抹去记忆的咒术，用以暂时剥离王在这个世界的记忆,  其次是通往另一个世界通的传送法术。天赋异禀如罗兰，也不得不在黑书的帮助才能完成这个术法。

        克里斯梅尔用非人的瞳孔看着他，然后主动凑近，被人类吻了吻额。人类仿佛轻轻地笑了，像是到前所未有地安宁。

        “既然你们……嗯，事已经发生了，仪式最好立刻举行。”

        罗兰率先松开了交扣的十指。王站在他边，不声不响地用暗金的瞳孔注视他。人类站在他亲自画的法阵边上，瞳孔蒙着一层朦胧的笑意,  并不急于促。

        他说，“亲的，不要忘记等我。”

        “我最后送你一程吧。”

        *

        假如黑书有实，它一定深呼了一。屏幕上弹一只小猫眨睛的表包，似乎想要舒缓一气氛，

        “记住你答应给我的礼，”

        “我只是在我不得不的事。”

        *

        第191章  论不得不的事

        黑书再次见到罗兰时，人类的认错态度堪称良好，且有问必答。

        “对我而言。”他平静地说，“即使只是如此。”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作为世界意识，黑书却第一次受到晕眩的觉，“你到底了什么？你认为克里斯梅尔会愿意吗，他会恨死你的。天呐,  你为什么要这么？”

        克里斯梅尔没有说话。

        黑书则再一次被他倒扣在了一旁。

        “好吧，”

罗兰望着他，仿佛有些神，“但我并不假装我为此到后悔。”

        罗兰站在法阵的中央,  没有微笑,  他琥珀的眸被疲惫笼罩,

        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法阵,  地面上的纹路繁复而丽，隐约淌着圣洁的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