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那双暗金的眸，周围的寂静让克里斯梅尔忽然觉得心慌，王在没过脚踝的花海中向前走了几步，踩碎了一地绯红的花，然而他的边空空如也，耳畔也悄无声息。他伸指尖，就像是要够到什么东西一样，心中涌动着再一次被抛弃的恐惧。

        他要是一直这么听话，就不至于现在闹成这样。

        人类所的事绝不能原谅的。

        他闭上睛，前便浮现那些划破天幕的血红星辰。它们不经过他允许就冲刷走了他的记忆，那时的罗兰轻轻地走到他的面前，跪来吻他的额，琥珀的眸就算在想象中也那样崭新而闪闪发亮。

        这一次，既然确定了怀疑的对象――

        很显然，这几桩本可以成就的姻缘统统都是女巫希尔达在坏事，从最开始的村妇安娜，到后来的灵公主伊芙，再到现在的黛比，背后都有希尔达横一脚的影。

        以往，总是黑书到了前，系统才悔之晚矣。

        好在他的话语刚刚落，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罗兰糊地“嗯”了一声，又仿佛笑了笑，“克里斯，我看着你呢。”

        气运之并不知，系统对于世界意识一向是能躲就躲，而且有着不止一次丢宿主自己跑路的劣迹。这一次，系统当然也开始构想自己的退路。但是，它的心态确实因为气运之的话而产生了一转变。

        “你既然在，为什么不说话？”

        “我快要恨死这老巫婆了，”白时摇晃着指尖，半响才平复住心，恶狠狠地说，“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她消失，或者纵她重新上我？”

然而白时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它的思路，叫了起来：“我发誓，天联系的肯定是她！”

        “你不许我再说了，”罗兰乖乖地说，“我担心惹你生气。”

        系统仔细考虑了一，觉得白时滔滔不绝的抱怨也很有理。

        他对他的事，使王无数次在深夜睁开睛，徒劳地捕捉着梦境碎得不成样的残片。

        克里斯梅尔不太相信罗兰真的能改邪归正，也不认为自己的禁令能够真的起到什么作用。不过，至少他说对了一，克里斯梅尔肺腑间燃烧的怒意一刻也没有止息，并不希望罗兰火上浇油。大法师这次格外认真，老老实实地沉默了很久。

        就和它当时解决掉那个享誉整个大陆的大法师罗兰・泽维尔一样。

        在逃跑之前，系统想，或许它可以试试主动击。

        克里斯梅尔兀自挣扎了一会。

        是那个冷若冰霜的紫发女巫吗？

        *

        “罗兰・泽维尔？”他厉声说，“你还在吗？”

        但是，王想，他为什么就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