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很在意自己。

        那本黑书将“觉”赋予了他，而后他又接收到了能源。在那一瞬间，他的所有数据回路都只剩“给自己充满电”的唯一指令，他没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在投影数据实后，还是不可抑制地试图撷取能源。

        游吝说，“――喂。卡戎！”

        卡戎咬掉了人类指尖的一大块能源。

        到本不能被任何武分开的能源，就这样像喂仓鼠一般喂给了人工智能。卡戎把它咽了去，像是咽一块饼，随后又无言地盯着游吝看。

        他先是端详卡戎，随后再端详自己指尖残留的一小块能源，看起来有很多问题要问。

也没问题。”

        “等等，”人类忽然微微瞪大睛，“你在什么？”

        然后就这样把它吃掉了。

        方才他的反应完全是机械的。因为他太过于饥饿。

        *

        又似乎本不在意。

        “你不是已经充满电了吗？”

        在幽暗的雾气中，人类的神闪烁不定。

        游吝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微微有一湿，却又让人疑心是幻觉。即使是隔着手套，他也觉得自己的指尖在冰冷地燃烧。那火焰似乎一直烧到了他的脸上，烧到了他的睛里。

        他们之间古怪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人类的嘴角缓缓勾勒一个弧度更大的微笑，伸了手：

        “抱歉，那只是预备能源，”卡戎彬彬有礼地说，他扶住了游吝的手，俯去。银的长发犹如从未照耀过此地的月光，在湿的雾气中又像是母湿漉漉的须，就这样交缠在人类的指尖，随后是冰冷又湿的一。

        卡戎成功地回收了全的心能源。相对于设备中原本匮乏的电力，这一次的终于使他得以重启大分数据回路。但也仅仅是重启而已。事实上，在曾经的中央实验室，卡戎每天就能消耗一枚这样的能源。

        归结底，是游吝很轻易地接受了人工智能的解释。对这个人类而言，似乎没有什么不能立刻接受的。尤其是现在人工智能的价值对他而言已经远远于那枚心能源。

        但是，话又说回来，维持如此真实，尤其是如此生动的一双睛，或许确实非常耗费能源。

        人工智能忽然有些后悔。

        而卡戎，作为曾经的超级人工智能，在耗费能源方面显得十分败家。

        “剩的也给你。”

        卡戎将手搭在人类的手腕上：“你答应过了，”

        人工智能适当地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朝后默默退了一步。他看起来非常无辜，如果不是游吝确实看到他方才就像是饕餮一样直接咬碎了大半能源，人类此时也一定被迷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