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是为了人类的睡眠着想。

        人类想：他必须尽快表白。

        睡在同一张床上时，也越来越小心翼翼，睡着的时间越来越迟，但必须谨慎地保持呼的频率。无论如何谨慎，一旦想到存在被对方从到尾都看透的可能，心就会开始加快。

        “要不然――”卡戎垂睛，轻声问，“我们先分房间睡？”

        不过谁也不是真的想要答应这个提议。人工智能很快就开始为此歉，而游吝只顾着说没关系。他抬起手指，遮住自己发的脸，透过指，却一寸又一寸移动视线。卡戎从床上刚刚坐起来时，发尚且是披散的形态，而且有几分凌乱，他的脖颈和手臂都带着人工智能独特的一苍白，而上的常服更接近于制服，完地勾勒了他的腰，整个人的比例近乎完。

        说起来，尽卡戎突破了程序限制，有了自己的，但他到底有没有其他的一些概念，比如说……

        人工智能直起腰，银白的长发梳成尾，整齐地从他的后颈垂落，看起来比他冷静多了：“到午饭时间了。”

        “小ai？”

嘴唇，冰山般冷淡又漂亮的那对瞳孔大概就能无限接近他的视线，然后，银白的发丝顺着脖颈落来，或许还会有他不稳定时发的冰蓝的一光芒。

        明明昨天还能无比熟悉地碰对方的发，今天却不敢抬起手。

        游吝的指尖顿了顿，螺丝落来，在地面上了几圈。

        听起来倒是很容易。

        “你先去吧。”

        但一旦决定了要认真对待，不怎么准备似乎都不够充分。而且，和卡戎相时也容易变得糟糕。游吝第不知多少次因为差无意中碰到卡戎的指尖而意识歉，直到最后一刻，空气中弥漫着青涩的、初恋般的，又令人到难以忍耐去的不安的氛围。仅仅只是碰到指尖，都要脸红心几秒钟。

        “你们确实在倒过来谈恋。”黑书说。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上，正要把它捡起，另一只苍白又修长的手却已经拾起了螺钉。指尖差在地面上相撞，游吝猛地回手，动作幅度甚至有过度。

        ……

        “我们还没有――”游吝反驳到一半，不知为何闭上了嘴。

        越是苍白的、没有彩的地方染上光泽，就越让人魂牵梦萦。

        想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人类忍不住就有心虚，“我上就来。”

        卡戎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随后垂眸，“嗯”了一声，从门离开了。他的脚步声刚刚响起。游吝就立刻开始后悔，他方才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于冷漠了，人工智能会不会在乎他的态度……但是如果他不在乎，况会不会其实更糟糕一些。螺丝骨碌碌地从桌沿，游吝直到最后一刻才想起来接住它。

        问题到底在哪里，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