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艳艳的，就像他底的那枚小痣。

        卡戎没有说话。游吝发表完自己的一番慨，就看见边的人工智能安安静静的，冰蓝的瞳孔搁置在自己的肩，像一片浪无声的海，专注地盯着他的手心看。两秒钟之后，他自己开始觉得丢人。

        “你瞧，小ai，”他轻声说，“我到底是和过去完全断绝了关系，还是在没有发生未来的过去之中呢？”

本前的最后一天。

        游吝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卡戎走近时，他抬起：“有时候我会怀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是不是真的。捡到游戏机，和你相遇，在那栋阴森森的古宅里，在那家该死的公司……再到现在，这里有整整一船舱的人，每一个都准备好对伊甸园开战。这很不真实。”

        游吝自嘲般地笑了一声，目光也恢复了清明。

        他说，“你就是最不真实的那个。”

        “是真的，”卡戎自然而然地说，“我可以证明。”

        没有漆黑的手套，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阻隔。手心的大片烧伤已经消失。

        人工智能冰凉的嘴唇一吻过他的掌心。

        “那太卑鄙了，我才不会擅自把我们经历的一切当一个梦。”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手抬起，试图藏起他的手心。即便到了看不一伤痕的现在，他也习惯用黑手套覆盖他的每一寸肤。不过这次他失败了，因为在他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卡戎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用指甲一划过自己的肤，而卡戎很快看到了他所注视的东西。肤因受力而凹陷，原本已经愈合的、完好无损的掌心随着他的力度而浮现一连串的血。疗养仓治好了他的粉碎骨折，空坠落导致的重伤，将陈年的伤抚平。但还是留了痕迹。他松开手。

        患得患失，并不是他的个。

        “你？”

        那里常年不见光，虽然握过枪柄，握过刀刃，但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以至于他终于姗姗来迟地意识到掌心的。游吝的手指紧了紧，又迫自己松开。他瞪大了睛：“你怎么回事，卡戎……至少不要咬……我在问你，到底为什么突然……”

        游吝的唇边又不自觉地挂上了古怪的微笑，弧度并不自然。

        人工智能骤然遭遇不公平的职责，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就被游吝猛地拽住手臂，拉到他边坐。他冰蓝的瞳孔闪烁了一，没有说话，只是顺势靠了过去，银白的长发像雨一样打落在人类的肩，带来一阵冰凉酥的。卡戎打量着他刚刚注视着的东西――他自己的手掌。

        人类难得又以阴郁而审视的目光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