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脸上笑意愈发郁：“那如果没有呢？”

        厌勾起一丝不明显的笑：“是。”

        步辇沉默了一瞬。

        他放纱幕，重新坐了回去：“本座会给王爷一个答案，一个在未来会得到证明的答案。”

        “什么问题，都可以？”他轻声问。

        先前只想着，如今大分兵权在厌手中，让厌来负责城中秩序维护，是合合的。

        “既然王爷质疑本座实力，那么当着如此众多百姓的面，本座应证明一自己的实力。”戚明漆依然淡声，“这样吧，王爷可以向本座提一个……关于未来的问题。”

王爷。”戚明漆忽然声喊。

        又补充一句：“亲自。”

        “没有？”他听见那人清越又有些漫不经心的声音，“那就把本座赔给王爷，如何？”

        我要完了。他悲哀地想，这么大的事，父皇特意将这份殊荣恩赐于他，要他负责办迎接大教宗一事，现在，他却办砸了。

        “那本王想知……”厌一抹笑意，“本王的亡妻，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本王边？”

        他还想……多看几。

        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华楚山越想越害怕，要是打起来，应该帮哪边？不是哪边，好像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但他怎么都忘了这茬，厌原本就是密教的“九黎之”，而大教宗如今代表着天极辰星教而来，这两大教派火不容，相争相斗多年，两人碰上本就该互看不顺，现在厌还把人家大教宗当亡妻给羞辱了……

        等厌从步辇离开后，他重新跪坐来，纱幔又一次垂落来，将里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他的声音隔着纱幔传了来。

        戚明漆问：“如果本座没记错……厌王爷自化自在密教？”

        “在这个天结束之前。”戚明漆回答。

        厌着纱带的手指指尖，在微微地颤抖。

        周围人全因他这句问询齐齐一愣，华楚山最先反应过来，脸猛地一变。

        厌停脚步，转面向步辇。

        华楚山差站不稳，形晃了晃。

        亲自……吗？

        受万众朝拜、敬仰的大教宗，不是赢了这个赌约，还是输了这个赌约，都要“亲自”走他的帐中来……

        纱幔后传来对方毫不迟疑的回答：“是。”

        他摩梭着柔的纱带，那如同肌肤，抚摸的时候，会让他想起一些隐秘的、令人血脉偾张的回忆。

        厌意识攥紧那条还在他掌心中的纱带。

        纱幔被一只白皙的手从掀开，厌看见赤红的耳坠在白纱斗篷轻轻晃动，呼不由得滞缓了一些。

        完了，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