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哪怕制作失败了，甜菜汁里溢的甜味还是不断散在空气里，连削完回来的徐香荷都忍不住多嗅几。

        褚朝云“嘘”了一声，示意她放竹篮就快快回去。

        不过能糖稀也是好的。

        说过，又捂嘴笑了，“而且李婆，估计要好几日来不了了。”

        第一颗甜菜报废，褚朝云毫不气馁，又拿起一颗。

        随即，叶去一边端酒菜，然后又说：“花我留在蕙娘的房里，就在梨花方桌的台布面，还有甜菜，刘老板今儿给你带了一些过来。”

        徐香荷故作夸张的起鼻。

        徐香荷惊喜的看着她。

        但他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是那两名小劳工。

        褚朝云这会儿倒是顾不上笑，而是回看向方如梅：“消息准么？总去的茅房，怎么会掉去呢？”

        褚朝云知晓她的心意，也不在让来让去，就伸手递来一把刀。

        直到夜幕彻底落，她才喊了徐香荷去楼上帮忙搬东西。

说这句无遮拦了，但褚朝云和方如梅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褚朝云打了盆清，将一篮甜菜挨个洗净，然后又依次削了，寻着儿时那浅薄的记忆，她先拿了一颗甜菜，切丝锅，熬煮，过滤。

        徐香荷拎着篮回去后，她也坐来开始忙自己的。

        “准准准，这可是钟事嘴里说来的。”

        褚朝云知晓人多杂，叶不可能大包小裹的往厨房拿东西，便拍拍她的手：“多谢你，歇业我便去拿。”

        而这也算是歪打正着。

        往返作数次，因着生疏不知要在熬制中翻搅甜菜汁，导致锅底被腻上了一层，她还费了好久的劲才刷净锅。

        方如梅笑的更加畅快，笑过，便嘀咕起来：“可能是吃傻了，大晚上上茅房居然掉了粪坑里，谁知他怎么病的。”

        徐香荷拎着一篮甜菜，将小篮放到厨房门却没有离开，“朝云，你是要把甜菜削吗？”

        毕竟褚朝云没过糖，能不能成还不一定，搞不好还真会浪费一些。

        这次褚朝云有经验了，煮甜菜汁的时候不停翻着，她看着锅里的被蒸发净，留了稠如糖浆般颜的。

        这事讨论到最后，得的结果便是李二达得罪的人太多，没准是被哪个看不过的人给搞了。

        一回生二回熟之后，她便把那些甜菜一鼓作气全切成了细丝，为了更方便汁，她还用上了杵臼捣碎。

        再取一些：“这是花的。”

        “好甜啊，朝云！”

        因为外婆家没有专业的工，只知想用甜菜提炼白的糖来，还需要一些材料辅助。

        没有现世那种专用过滤的棉纱布，褚朝云只能用布巾。

        褚朝云兀自了，先把自己手里那篮给送厨房里去，刘新才不知她需要多少，所以过来时拿的多了些。

        褚朝云顿时脑补钟事那张冷淡的脸，再加上用的还是阴阳怪气的腔调，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说完，又从荷包里取些银钱：“这是买甜菜和请刘老板的茶钱。”

        忙碌了一整天，待船娘们都去暗仓歇息时，褚朝云就一个人去了厨房待着。

        徐香荷也知不能久留，只偷偷往厨房探了一，然后一溜烟就跑回了隔间里。

        “咦，这消息拿来讲都有味。”

        她想着只有这么一颗一颗的先试验着，直到成功熬了糖稀，再把其他的甜菜一并锅。

        李二达的糗事在这条船上人尽皆知，叶也是痛快的很。

        褚朝云听罢会心一笑，“好，叫她不必太急，稳妥了总有机会。”

        褚朝云知，这一次她算是成功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叶来之后，却送来了其他的消息。

        方如梅学着钟事的声调。

        她过来是为了要等叶的花。

        钟事当然不会跟他们讲这个，不过是趁李婆上船来时，“好心”的问候了一声：“哟，听说你家侄半夜去茅房掉坑里啦？怎么样啊，还活着呢吗？”

        ……

        儿时在外婆家她看到过老人用古法熬糖，确切地说，用甜菜熬来的不算是糖，只能算得上是糖稀。

        褚朝云的确累了，见叶前脚从厨房去，又等了一会儿，便回到隔间去躺着。

        徐香荷每日看着褚朝云如此疲累，总忍不住想要多帮帮忙。

        徐香荷见她，又把竹篮拎起来：“你给我把刀，我带去削，削完送回来给你，我不厨房，但可以在外面帮你的忙～”

        一碧衣衫的女先是说：“惜兰让我跟你说，她刚上船不久，且李婆又总是盯着你二人，那日你暗示她来厨房便能见你，她记了，这几日她会找机会过来。”

        叶只收了甜菜和茶的，剩的说什么也不肯要：“花我多得很，我们妹之间不必分的这样清楚，好了我上去了，姑娘也快回去休息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