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轻轻摆了摆手，并不隐瞒：“我也只是私心罢了。”

        如果交来的作业对方不满意，那就洗洗睡吧别想了。

        她只会带去拍刁氏的门板，然后将褚朝云喊来，劈质问对方“为什么不愿意帮他们”“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人”。

        她说完，年纪小一些的吻似是带了哀求：“可我真不想一直待在这里啊……朝云她一定有办法的。”

        褚朝云闻言，郑重：“放心，我会好好准备的，也多谢能把这些告知于我。”

        或许，这提议也未必就是方如梅想到的，有别的船娘提醒也说不定。

        门关上之后，几名船娘也悄悄然的走了来。

        “那怎么办？若是朝云真不答应，我们是不是还要再想别的办法？”

        借着透来的一缕月，有船娘满面忧心的看向了方如梅：“如梅，朝云她是不是……”

        若是早几个月前，这话打死方如梅她也说不来。

        那人说完，面哀思。

        褚朝云路过那几扇开着的房门，却并未多停留，而是一转，就了刁氏那去。

        其实她最开始并未想去搞什么偷听，只是回来的时候心里有乱，所以一个心不在焉，就忘记跟他们打招呼了。

        大家伙满面愁容的聚在走暗光里，走昏暗，连带他们站的地方也是如此，就仿若那船板四周生的青苔，日复一日，却永远也见不到天日。

        方如梅冷静来，低声说：“都别急了，无论这事最后朝云答应与否，咱们大家伙都要团结起来，我们……总有办法的。”

        没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助手并没有再提。

        褚朝云只记得助手说那人穿白衣，连腰间的饰也是白玉。

        没了是什么意思？？

        方如梅说完，其余人便七嘴八的跟她保证起来，因为他们也听得方婶那句话里除了安抚，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打从褚朝云现在这条花船的第一天起，对方便从未认过命。

        众人似是越说越激动，有几名年纪浅的，差就哭了来。

        不认命。

        “你这话说的，哪个又愿意待在这儿？”

        虽说程月给了她两个晚上的准备时间，可白日里她没办法厨房去试，所以真算起来，这时间也紧迫的。

        忽的，一声像是主心骨的发言打断了他们。

        “想啊……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褚朝云连招呼都没跟他们打，想必是不愿应这件事了。

        “青州首富家那位呀。”

        因为最初和褚朝云作对的就是她，可在她快要被打死的那一刻，救她的也是褚朝云。

        褚朝云打过招呼便了仓房去拿斧，方才还有些想要脑补那公相貌的兴致，也随着要忙碌的事一并淡忘掉了。

        尽帮她理伤的是刁氏跟徐香荷，但方如梅的睛不瞎，若非那两个人背后站着褚朝云，他们断不敢，或许也本不想自己这条烂命。

        第52章  三更

        所以方才她才故意说自己伤了手，想要考验褚朝云一番。

        晚间回到暗仓，有几扇门正开着，褚朝云知方如梅今个找她之前，肯定提前跟其他船娘们说过此事了。

        不过既然提到了那几名曾经中意过的徒弟，褚朝云也不得不叹一句：“真论起来，那小公倒是个心好的，不偏帮，是黑白分明之人，将来应该会有大作为的吧～”

        褚朝云本还在脑补那公的长相，主要她这个现代人极少见到书本中讲的那些“如清风明月般的皎皎君”，反正到船上来的那些公，她看着没有书本上的觉，所以才不由得多想了些。

        言外之意便是――

        可说起此事，助手却叹的更长：“没了，全都没了。”

        她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却从个小姑娘的上学到了理。

        可现在的她不会了。

        与此同时，正站在门后听动静的褚朝云，也走回床榻边坐了来。

        几人围聚在一块，另一人也压着声说：“其实我也理解，我理解的，同样都是被困在这条船上的人，各自都有各自的艰难，我们又凭什么要求人家帮忙呢。”

        可乍一听到助手如此说，她便轻微的怔了，“没了？”

        那就是――别因为褚朝云拒绝他们，就去搞孤立那一套。

褚朝云：“我家娘观察你多时，也更相信日久见人心这个理，可她于厨艺之事却很是严谨，也望褚姑娘能好好的利用那些材。”

        几人说完了话，就各自回了房间去。

        褚朝云能不能当程月的徒弟她不那么在意，但他们跟了程月多年，不愿自家娘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才是真的。

        不过，她还没空去琢磨这些事。

        对。

        助手疑惑：“你说哪个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