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见她表甚是惊愕，便解说：“夫人向来有功必赏，姑娘夺得魁首，好好的吃上一顿，也是应该的。”

        这段机缘一说，徐二砸吧砸吧嘴，不好意思：“褚姑娘，被你这么一解释呀，我都有舍不得吃掉它了。”

        老板：“知府大人可是个好官啊，为了给咱蕤洲的百姓祈福，每年都要去长业寺斋戒一月。”

        如此一说，连褚朝云都有些期待起新年了。

        老板娘忙回应：“是呢，小妹是外地来的吧？那不知这个也正常。”

        想到钟事那张惯常冷漠的脸，褚朝云还真佩服徐二的勇气。

        老板的似是很好客，立刻就笑呵呵地说：“这才哪儿到哪儿，若是小妹不忙着走，等到新年时再看，哎哟这满山满海，满树满街，千里红灯连成一片，那景儿可叫一个啊！”

        刁氏也站在一旁抹泪，见她神采奕奕地，神十足，便放心的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虽说这描述她不曾亲见，可褚朝云也能脑补的。

        “现在看到你啊，可总算踏实了些，不过若是能不回来，那还是不回来——”

        可一想到家中老父老母，便又痛快的接了过去：“借姑娘吉言，也祝姑娘早日与家中团聚。”

        徐大年纪比徐二大上不少，没这种小孩的心。

        褚朝云却开喊住了他，又从纸袋里取一个糖人，“多谢徐大兄弟一路上的照应，这象征团圆的灯笼，一定要送您一个。”

        她听罢难免好奇：“这风俗存在很久了吗？”

        “以前大家都在一起，倒也不觉得什么，你这冷不防一走，咱们还全都没了主意似的。”

        她虽没见过岳知府，可听到的次数着实不少。

        看着如此丰盛的菜式，徐二赶忙说：“我把这里的招牌都来了一遍，褚姑娘，程娘，你们放开来吃，等回去了，我去找夫人报账～”

        徐香荷死死抱住她，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连远赵大投来的警告目光都顾不得。

        程月一到码便先回了住歇息，徐二去府邸和钟纯心汇报，徐大就送褚朝云上了船来。

        ……

        老板娘见自家老说的闹，也忙不迭话：“想必是岳知府的诚意动了上天，这几年陆陆续续有富搬来蕤洲，这有钱人一过来扎，日慢慢就好起来了。”

        褚朝云琢磨不明白，但倒是了解清楚了一件事，怪不得空释方丈办个素斋比赛都搞得这么大阵仗，原来长业寺和岳常，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其余船娘原本只在一边看着。

        其实褚朝云不是惊讶徐二能从钟事那要来银，而是对徐家兄弟的擅自主有些吃惊。

        之所以这么问，主要还是过往从刁氏中听到的蕤洲，多半都是民不聊生，毫无生机的景象。

        这二人敢先斩后奏——

        “可不是，这心里也空落落的。”

        可既是好官，又为何不花船的事呢？

        二人在船栏边说了几句，徐大迈步船。

        不过这么一聊起来，褚朝云倒是有了想法，既然剪纸灯笼象征团圆，那不如就都画灯笼好了。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船娘们也都赶着从暗仓走了来。

        想来很受百姓。

        抬就能看到样板，而且画的是同一个件，还会熟能生巧，岂不两全其。

        “朝云！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老板娘唏嘘，回应时面上带着几分酸楚：“没，没有很久……早些年的蕤洲真是不成，就跟那犯了天条似的总有灾祸，可把咱们知府大人给愁坏了。”

几句话让褚朝云听了神，意识就转过去：“您说这灯笼的寓意是……团圆？”

        褚朝云正笑着转去看，“啪”的一，从人堆里窜来的姑娘就一把抱住了她。

        自打来了这里，都是她饭给别人吃，难得能吃上馆里的饭菜，褚朝云还是满足的。

        褚朝云七七八八听了半晌，见这二人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回到知府上。

        回到船上时，晚饭将过。

        任务完成之后，徐大对着褚朝云略一抱拳，像是准备辞别。

        今个的菜都是徐二的，四荤四素，老板还赠了一盆汤。

        接着，就拿起筷，先对着离得最近的咕咾夹了一块。

        褚朝云将糖人递给酒楼老板，拜托对方找纸袋装好，先放到楼的窗外面，免得屋里太糖会化。

        只能说明钟事为人虽表面严厉，实则对仆从还是比较宽容。

        “报账？！”

        几人有说有笑，端菜门的老板还以为他们是一同游的好友关系。

        或许是被徐香荷激动的绪所染，也都纷纷红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