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说起一些特定的词语时尤甚。

        “――小姑娘，你的确和你父母很像。”

        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族，不仅气纯粹，抬说话间也有着从骨透的、面对修士的厌恶杀意。若非此时有求于人，他估计不会让他们多活一瞬，更遑论压抑着恶意和符盈交。

        没人知单灯在这一瞬间思考了什么。那些不受控制而的疯狂偏执在一刹那忽然如般收了回去，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是灵力，也绝非气。要说来的话和她阿爹上的气息有些相似，极为纯粹、通透。

        但谢疏竹周通透是因为他本就是玄门秘境归元镜化，并非凡世之。但单灯一个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的族怎么可能也有这种觉呢？

        第一，单灯是四百多年前被困在阴阳山海图中的，他是窟中的族之一，而当时羡鱼在替贺野解决定风镇琉璃铃，她并未被困在画卷中。

        然而他的语气却是平静到近乎冷漠：“是她将我困在这里――在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后。”

        他慢慢直起腰，自而上盯着符盈，幽幽说：“尤其与谢疏竹像。”

        他不受控制地一鲜血，丝丝缕缕的血丝弥散在池当中。

        符盈现在确认了两件事：

        第二，在这四百多年的时间中，羡鱼曾经来到过这里――见到了同为族，或许也是将之一的单灯，却没有将他救走，甚至反将其永远困在狭小的碎石滩中。

        长久的沉默过去，所有人听到他说：

        符盈的困惑在心中转了好几圈，面上却分毫没有显，只是在安静等待着单灯的反应。

        不知是否因为长久困在这里不见活人，单灯的声音虽然年轻，却有种挥之不去的嘶哑之，像是许久没有气振动声带，并且他的每一个字都会咬得很重，听上去有种咬牙切齿的凶狠之意。

        一样的不择手段。

        还是说他也不是什么纯粹的族？

        在无人发觉的角落，符盈一直在用灵识悄悄观察着对岸的单灯。

        符盈眨了眨睛，没有说话，心中却忽地一动。

        他抬起眸，鲜红刺目的血沾在脸庞，越发显得暴凶残。

        但符盈从见到他的那刻起，就一直受到一种似有似无的奇怪气息。

        男人笑得不上气，又被自己呛住似的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受不住地单膝跪在了地上，棱角尖锐的碎石不到片刻便将他的双膝磨得破血。

        单灯注视着湖面中属于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脸，癫狂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