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一个穷人家的小孩，偶然得到了价值连城的珍宝。他没有能护住珍宝的能力，珍宝对他而言只能招致杀之祸。

        谭磬抬起眸，黑沉幽暗的眸深深注视着与他正面相对而站的少女。

        飘着鹅大雪的夜幕中闪过刺目的银雷电，随着金长龙的一声怒吼，它陡然挣脱了无数困住它的术法，拖着鲜血淋漓的躯冲向了符盈站立的位置。

        符盈与他对视，看到对方的中是没有丝毫绪、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的木然。

        在符盈中，男人周平稳的灵力几乎是瞬间开始暴涨，节节攀升的速度堪称恐怖，眨间便已突破了元婴期的准，几乎近归圣后期！

        符盈脸发白地捂住耳朵，抬看到谭磬伸手，抹掉自己唇边溢的鲜血。

        她微微皱起眉，心想这幅神态有熟。

        他在心中思索着。

        我和她的血有什么不同吗？

        他有着锐的灵识，换得的却是一破破烂烂的。

人心颤的龙。

        那支带有猩红光的箭矢在半空中幻化无数相同的虚影，划过飘散着洁白冰雪的夜空，势如破竹地穿透金长龙有着鳞片的防护，将其死死钉在石之上。

        公羊青手指微勾，一柄长弓闪烁着微弱光芒现在他的手中，猩红的箭矢搭在弓弦上。

        “他允诺你，用应龙之骨给你一副健康的。”符盈一字一顿说，“灵识的锐对你来说不是助力，而是一个负担。”

        “――”

        她想，我知你在执着什么了。

        但他知，这就是他和符盈最大的不同。

        可在即将接近她的那刻，远的公羊青手指微动，一牵引画卷中无主灵力凝聚而成的光幕骤然自地面升起，生生将狂怒的应龙阻拦在原地。

        因为他没有与之匹的灵与血脉。

        谭磬在看自己拇指上的鲜血。

        同样的能力换到符盈上，她可以用“天赋”来描述，而谭磬只能将其称为“累赘”。

        符盈脑中混乱的思绪终于找到了归。

        “……”

        他似乎远比自己更受到这种针对灵识攻击的影响。

        一瞬过去，他松手放箭。

        这是一声几乎让灵识也觉到刺痛的凄厉叫声。

        似乎没什么不同，一样的殷红，一样的温。

        偶尔他也会想，既然天眷顾了他一瞬，为什么就不能长久地眷顾他呢？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好运的，符盈。”他轻声说，“不是所有人，都能长久被天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