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有些失神，反应了几秒钟才喃喃自语着：“……他竟然放过我们了？”

        这位老船长看向窗外的海面，此刻白橡木号还于灵界深度，船舷之外的大海上盘踞着雾霭，面也仍然如墨染一般漆黑，但风暴已经止息，那可怕的失乡号也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不禁给人一种错觉，就好像之前的风暴甚至崩塌的现实边境都是那艘幽灵船带来的一样，而现在所有的灾难又随着那艘船的离去而远离了白橡木号。

        而且必须尽快确定。

祈祷台旁大着气，同时不断念诵着风暴女神葛莫娜的圣名，而熏香炉中不详的紫黑烟尘也渐渐散去，从铜制炉罩上升腾起来的，是纯净的白烟雾。

        集合钟敲响了，急促的钟声之后伴随着手们杂乱慌张的脚步，劳斯则和二副以及那位还没有把气匀的牧师先生留在了驾驶室中。

        “我们停留在灵界表层，略微靠近现实世界，来自幽邃深度的影响……十分微弱，”牧师看着那罗盘指针的状态，表突然有些困惑，“奇怪……我们完全稳定在这里了，在关闭圣的况，几乎完全没有沉的……咳咳……”

        但不怎么说，现在失乡号离开了，周围的海域也暂时恢复了平静，尽仍然于危险的灵界深度，可至少他和他的船员们有了息的机会。

        听着甲板上传来的吵杂声因，劳斯突然从思索中抬起来，他看向正坐在熏香炉前、脸已经好了些许的牧师，表十分严肃：“罗恩先生，我们现在的稳定度如何？”

        “或许失乡号那一‘撞’，反而把我们撞到了安全的航线上，”劳斯苦笑着摇了摇，想要用一个冷笑话来活跃一气氛，“我听说灵界中存在一些微妙的平衡，可以让现实世界的东西免于更深层的‘拉力’……”

        大副立刻领命，但他刚要离开，劳斯又立刻叫住了他：“还要看看船上是不是多了什么人！”

        大副愣了一，紧接着便反应过来，神中多了一丝惊疑恐惧，他深一气，低声念诵了风暴女神的名号，紧接着飞快地跑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仍然航行在灵界状态的白橡木号上，集合钟的声音如命一般敲响。

        不排除所有隐患，他不敢贸然让船上浮到现实世界，因为某些从灵界带来的东西会在现实世界造成可怕的污染，但如果在灵界深度滞留太久，他和他的船员们照样会受到不可逆的影响。

        劳斯联想到了那些有关失乡号以及邓肯・艾布诺尔船长的可怕传说，联想到了一个多世纪前被现实边境吞噬掉的那支舰队，以及在与失乡号的遭遇中沉幽邃深海的一艘艘海船，突然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船长先生，这个笑话冷的过了，”牧师说着，又咳嗽了两声，虽然已经缓过气来，但他的状态一都说不上好，“咳咳，无论如何，今天发生的事都必须上报给教会……失乡号的现绝不是小事。过去几十年总有关于失乡号的遭遇报告，但事后又都被证实只是船员们的胡言乱语或者异象失控导致的群幻象，可今天我们确确实实地目睹了它……女神在上，您回到普兰德之后最好一近期都无法再航的心理准备。”

        劳斯用了许久才把气匀，随后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仿佛不相信刚才那场噩梦已经结束，直到大副的声音从旁传来：“船长！那艘船――失乡号离开了！”

        第六章  失踪的“货”

        “那位邓肯船长……”劳斯意识地嘀咕着，但紧接着便好像是不小心提起了什么禁忌的单词般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后他猛然抬起看着大副，“全船名，快！看看船上少了什么人！”

        接来，劳斯必须确定失乡号到底从白橡木号上带走了什么――或者留了什么。

        牧师咳嗽两声，随后从怀中取了一个造型、表面铭刻着诸多海洋象征和神圣符号的小巧罗盘，啪一声开金属盖之后，那罗盘上的指针立刻飞快旋转起来，并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某个位置。

        大副一时间没听清楚：“船长？您说什么？”

        “我明白――不是教会还是城当局，都不会允许一艘刚刚遭遇了异象灾害的舰船返回大海的，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考量，而且我要上报的可不止有教会，城，探险家协会……唉，还有我那个可怕的老婆……”劳斯船长用力了额，一声长叹之后摆摆手，“不说这些了，您现在需要休息，直到回港之前，这艘船都需要女神的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