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肯：“……？”

        邓肯向丽丝介绍着船舱里的设施，这些平平无奇的经验却都是他在过去好些天里探索的成果。

        “你考虑过都拆来之后怎么靠自己装回去么？”邓肯知自己这随一问真提醒对了，前这个从来没离开过箱的人偶是真的没这方面经验，“我可没办法帮你。”

        邓肯迈步向前走去，表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走吧，我带你去船舱――你以后也可以在那里洗漱，如果你需要洗漱的话。”

        据邓肯所知，地球上早期的风帆远洋船只上甚至没有给普通船员准备的厕所，一般手的个人问题通常都是在朝向大海的格栅板上解决（这个过程还要注意风向），洗澡更是个艰难的问题――用备用帆充当澡盆、用海冲洗是许多不讲究的手们的解决之，而更多的风帆时代海员脆就选择数周甚至数月不洗澡。

        古老时代的风帆船只在远洋航行的时候其生存条件其实相当恶劣，有限的淡、腐败的、糟糕的医疗以及长期航行带来的心理问题困扰着每一个挑战大海的探险者，在地球上，这其中的许多问题甚至到了工业时代前期都未能完全解决。

        毕竟，和坏血症、鼠疫以及巨大神压力导致的群癔症比起来，一卫生问题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这个世界再一次向异人展示了它的诡异怪诞，而这种诡异怪诞似乎还远远没有尽。

        “那我们……”

        邓肯带着人偶小来到了可以洗澡的地方，这是给上层海员准备的浴室――对于一艘古典的风帆海船来说，这种浴室算是某种“奢侈”设施，正常况这种设施肯定不是给普通手准备的。

        但不知是不是讽刺，在一艘人人畏惧的幽灵船上，这些糟糕的生存问题反而得到了解决。

        “而且我非常不建议你经常拆卸自己的关节，”邓肯又语重心长地提醒着，“哪怕你的结构允许这么。”

        丽丝还真呆了一，然后一边思索一边很认真地说着：“应该……行吧？就是把关节拆来冲洗冲洗，洗完了装回去……”

        “能冲洗一就行了，关节了盐实在不太舒服，”丽丝倒是一都不挑剔，她略带好奇与兴奋地看着船舱中的各种东西，一边听着邓肯的介绍一边说着，“我只是个人偶，对澡没什么追求的。”

        “澡盆旁边的通往淡舱，直接取就行了，澡盆的挂在那边，别丢――目前条件有限，船上不供应，但你应该不介意这个。”

        失乡号上的淡舱会自行补充，放在仓库中的毫无腐败的迹象，幽灵船长不会生病，丽丝的颈椎问题也不是航海原因导致的。

        这个世界呈现这般姿态一定有它的理，万事万既然能存在于这里，那这就是个无可辩驳的事实，再荒诞、再古怪的现象，也是客观事实上的存在――自己一时间无法理解，那是自己的问题，不是世界的问题。

        如果说过去几十年在地球上的人生经历让他积累了什么经验，那有一条是如今最有用的：

        丽丝有困惑：“为什么？”

        邓肯已经意识到，不知还有多少令人惊愕的异象在未来等着自己，每一次都大惊小怪的话，他这辈恐怕就只剩大惊小怪了。

        如果一个问题确实地存在着，那就想办法去解，问题不会因为自己的否认而自行消失，就如前这怪诞的天空不会因为他的质疑而变成繁星灿烂的样。

        他看着丽丝，丽丝也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除了跟山羊相的时候经常到血压上升之外，这艘船其实还宜居的……

        作为失乡号如今的船长，邓肯觉得自己可能会有很长时间来慢慢去了解这个世界。

        邓肯了，但紧接着表又有怪异，他看了丽丝一，语气略显犹豫：“说起来，你知怎么洗澡么？你有这种……‘生活经验’么？”

        “拆多了容易掉，”邓肯终于无奈起来，他之前可完全没想到跟一个诅咒人偶待在一条船上竟然还会有这么多“细节问题”，小说电影电视剧里面从来没提过这个，“我可不希望某天你走在甲板上突然就当着我的面散了一地，船上可没有人懂得怎么维护人偶的关节。”

        丽丝：“……好像也是啊。”

        丽丝不知这一路上船长的沉默是因为什么，她只知邓肯边的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压抑，但在抵达目标船舱之后，这种压抑的觉却又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