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再加番茄酱……”邓肯对餐桌对面的妮娜招了招手，“你递过来我自己就行。”

        邓肯已经很久不曾吃过这样正常的午餐，妮娜也已经很久不曾像这样正常地吃午餐了。

        “这上面说审判官带队抓了几十个太阳异端，”他随说，“还说这是近四年来教会成功破获的规模最大的异端集会活动，后面还有一些提醒市民注意夜间安全、注意甄别边异端信仰的东西。”

        “……那帮疯，”凡娜忍不住低声咒骂，“为了复活那个黑暗亵渎的太阳，他们已经残害了多少人命！”

        ……

        妮娜立刻把番茄酱递过去：“好的邓肯叔叔。”

        “目前看来是这样，不知那些异端从哪得到的报，也可能是他们在疯疯癫癫中得到的‘启示’，总之，现在他们信自己的‘主’有一分残骸就藏在这座城市里，”瓦丁主教表沉静，“而他们将这视作黑暗太阳复苏的希望。”

        “太阳碎片……那些异端中‘真实太阳神’解之后剥落的残骸？”凡娜猛然间反应过来，“他们认为有一块太阳碎片藏在普兰德？”

        “无垠海上从不太平，城也在无垠海中，”瓦丁说，“船长们要面对海洋中的风暴，我们要面对尘世愚徒带来的风暴，审判官，好准备吧，普兰德城可能要面临一场挑战了。”

        就在这时，妮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邓肯叔叔，报纸上有什么新闻么？”

        邓肯低看了报纸一，首先看到的是“新城历1900年8月14日”的日期，随后便是那教会审判官带队抓捕了几十个邪教徒的新闻：整份报纸上，这应该是最有分量的版消息了。

        瓦丁主教略作沉：“或许还有另一个可能――据祭祀场上的况，失乡号说不定会跟黑太阳的信徒打起来呢？”

        “……那两个麻烦就合并成了一个毁天灭地的麻烦，瓦丁主教，”凡娜看着前明显已经开始思维发散的老人，“从亚空间返回的幽灵船和一群争抢太阳碎片的邪教徒在普兰德城里打起来，中间还可能伴随着黑暗太阳的神降，我想不到比这更糟糕的况了。”

        说到这，这位年轻的审判官不由得摇了摇，神严肃又无奈：“该死，谁能知一个幽灵船长接来会想什么……”

        瓦丁叹了气，承认凡娜说得对。

        第五十章  公开的异象

        听着主教这颇有深海教会风格的发言，凡娜嘴角也忍不住抖了一：“看来我们要有的忙了。”

        现在已经到中午，邓肯与妮娜正在二楼的小厨房吃着午餐，古董店中的饭很简单――一种普兰德当地特的咸煎饼，上番茄酱或辣酱，还有蔬菜汤，说不上是什么味佳肴，但不是邓肯还是妮娜都吃的津津有味。

        午饭之后，邓肯看着妮娜收拾好了餐桌，他本想帮忙洗碗，却被对方以“叔叔不好医生说了要少接凉”为由行拦了来，于是便只好靠在楼梯附近，一边看着早上买来的报纸一边看着女孩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总之，先和治安官队一同努力，把那些渗透城的太阳异端都抓起来，在事态严重之前消弭掉黑太阳的威胁，这是较为容易达成的目标，”凡娜说，在解除了失乡号对自己的神扰，同时又自己擅长的领域之后，她的思维明显活跃起来，“至于那艘幽灵船……我们不知它接来的行动，暂时无从着手，只能先好对灵界以及城周边海域的监控……”

        “啊，我在来这边的路上也听说了！”妮娜手脚麻利地将洗净的碗放碗橱，“真吓人，我以前就听老师说过，那些崇拜太阳的邪教徒甚至会把活人献祭给太阳神的事……你说谁会那么丧心病狂地信仰这种教派啊？”

        “两场挑战，”凡娜很认真地纠正，“除了黑太阳的信徒，还有一个诡秘恐怖的幽灵船长――如果失乡号和黑太阳真的不是一路，那我们的麻烦就从一个变成两个了。”

        邓肯觉得自己开始喜这个地方了。

        这种仿佛普通人家的日常景象让他心中不禁有些怪异的觉。

        “黑暗太阳是我们的称呼，他们心目中的太阳神可是光明四，代表着最真实的秩序呐――你不能指望那群失去理智的邪教徒在满手血腥的时候还能有什么良心，”瓦丁摇了摇，“他们信自己所言所行皆为正义，跟他们打交，只有两种语言最用，一种是径，一种是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