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少数时候，它的一分屏障会突然“现”在文明疆域，并在向坍塌的过程中引发可怕的灾难，这种突然现并在现实维度坍塌的雾墙将会把附近的实质拖向世界的深层，甚至会打开直达亚空间的大门――这种可怕的灾难，就被称作“边境坍塌”。

        克西娅慢慢走自己那如机械之花般绽放的“舞台”，走向船首甲板，两个着稽面的发条木偶发叮叮当当的动静从她面前走过，一个用绒布、丝绸和缎带制成的大布娃娃则从旁边跑了过来，在她面前发尖细的声音：“女主人！女主人！早上好！早上好！”

        她看到一无比宏伟的灰白雾墙，仿佛是世界边缘的巨幕般伫立在远方的海面上，连接着天空和大海，呈现极其威严又壮观的姿态。

        至于由“海中女巫”克西娅继承来的璀璨星辰号，则由于更少靠近文明世界而有着更厚重的神秘面纱――事实上除了探险家协会的少分成员以及时常在边境巡逻的教廷舰队之外，无垠海上的普通船长们压就没机会亲见到这艘船的模样。

        但她对此并不在意，她平日里只和很少的人类打交，而那些人要么有充沛的胆量，要么拥有丰厚的学识，或者至少曾经历过一些真正的冒险，那些人能够以理智正常的态度和她交，这就够了。

        璀璨星辰号状态良好，她的船员们也都很愉快。

        归结底，这个世界上受诅咒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每一座城都在与数不清的异常和异象朝夕相伴，甚至连现代的人类文明，都有人描述为是“受了诅咒”的――在这个万受诅的世界上，大可以给两艘怪船留些位置。

        那就是“边境”。

        她知世人是如何描述自己这艘船的――也知世人如何描述兄长的海雾号，她知许多船长都惧怕他们兄妹，仅次于惧怕他们那从亚空间返回的父亲。

        克西娅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坐舰，满意地微微。

        “它显然已经不完全属于我们的现实世界，那艘船至少真正沉没过一次，并且在无垠海中损失掉了一半的结构，它有一半船就像幽灵，呈现着一个世纪前的模样，另一半船则在那位女巫的力量被扭曲成了奇诡怪异的姿态，其舰首挂满来自深海的诅咒之，到都是叮当作响的机和法装备，船上成员早已死绝，无魂的发条机关人和受诅咒的布娃娃取代了正常的海员，在甲板上跑来跑去。

        她和她的兄长仍然被视为现实世界的一员，被视作“站在人类这边”，哪怕很多人觉得海雾号和璀璨星辰号都带有诅咒，上述的认知也不会改变。

骸”，那艘船在交战中曾被多次重创，然而就仿佛有一个无法死亡的灵魂主宰着它，让它又一次次从几乎注定沉没的命运中又挣扎来，并在一次又一次近乎违背造船原理的改造之后逐渐变成了一艘钢铁巨兽。

        但时至今日，仍然没人能揭开这帷幕的秘密。

        “已经快中午了。”克西娅随说，她越过了布娃娃，站在船首眺望着远方。

        但克西娅更喜直接用“边境”来称呼它。

        “毫无疑问，那艘船就是一个正在航行的尸――或者说，半个畸形的尸，拖着它的半个灵魂。”

        对于经常在无垠海上航行的船长们而言，边境坍塌是比风暴、乱和群癔症更加可怕的事。

        克西娅的大分时间都在边境地区活动，她观察边境，研究边境，也曾尝试总结那雾的运行规律，想要找其突然向坍塌的理由――在一百年前，她的父亲也曾这么过。

        传说那艘船甚至会直接以钢铁和海底矿床为，会在无人注视的夜航过程中一在自己上生长炮塔和装甲板。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种坍塌现象并不常发生。

        当时父亲到底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才突然决定要穿过那雾，去寻找第零号异常的呢？

        而那些有幸见过璀璨星辰号的人，则如此描述这艘船：

        父亲当年就是这么称呼它的。

        正常况，这永恒帷幕就如一环形垒，笼罩着所有的已知海域，并且在一个相对固定的范围微微起伏，它不会收缩也不会扩张，只是一个固定的自然现象。

        那宏伟的雾墙有着很多名字――世界边境，宏伟之雾，迷雾屏障，而它最正式的称呼，应该是“永恒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