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传士仍然沉默不语。

        “你们不说，那我只能猜了，”邓肯叹了气，挥手散去火焰――他已经意识到这种单纯的“苦痛”对这些拥抱亚空间的狂徒而言本毫无意义，他们的和神都早已变异非人，“我猜，你们和那些太阳信徒有一定的合作……不，可能是和那些信徒背后的‘太阳嗣’有合作关系？你们帮助那些太阳嗣复苏他们的‘主’，而复苏的方式……就是从‘历史’中召唤太阳？”

        也就是说，小教堂被侵之后的第四年，这些终焉传士才制造了1889年的那场大火――而那场大火被他们称作是“失败的尝试”。

        第六街区只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一个时间轴似乎在邓肯前渐渐清晰起来。

        邓肯将火焰蔓延到了另外两人上，看着他们在火中蜷缩，搐，却仍然没有得到一个字的答案。

        “你们其实失败了两次，”邓肯面沉似，注视着那名正在被幽灵烈焰炙烤的终焉传士，“1885年，你们侵了一座小教堂，想以其为原扩散对历史的污染，但一个修女以生命破坏了你们的计划，把那一年的‘侵’和她自己的‘死亡’都封锁在了地圣堂里；

        看着仍然保持沉默的几个邪教徒，邓肯只略微停顿了一，便又继续说：“新城历早期，曾有一座无人知晓，仅存名字的‘威尔海姆’城，这座城最后留给世间的消息是‘黑太阳自历史中降临’……所以，这种事儿你们不是第一次了吧，从历史中召唤本应已经熄灭的太阳……因此这召唤的过程本，就是对历史最大的污染，对吗？”

        “我们是在让历史重回正轨！”哪怕被幽灵烈焰恐吓着，终焉传士们竟还不忘那套说辞，其中一人仰起脖，声喊叫，“第六街区……第六街区只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但那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火焰，纵横交织的火网将三个邪教徒包围起来，炙烤着他们的神与躯，“我问你们，你们到底是如何污染历史的？是从第六街区开始的吗？”

        而十一年前那场大火爆发于1889年，是在那位修女战死之后的第四年。

        那是凡娜在小教堂地发现的数字，指向的是小教堂修女战死的年份，理论上，也应该是那座教堂被亚空间力量侵的时间。

        “然后你们在城里潜伏到今天，一直在寻找机会继续这个计划，直到你们发现了雪莉这个漏，你们认为当年的计划失败与她的存活有关，便想先除掉这个‘隐患’？”

        当所有的琐碎线索都突然拼合到了一起，当所有的线条都渐渐连成一，那些曾无法理解，甚至匪夷所思的事也变成了可以想象的事实，邓肯的想象力和记忆力在这一刻都速运行起来，那些已知的、未知的、可知的东西，渐渐在他脑中化作清晰的轨迹。

        紧接着，他又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的年份数字――1885。

        幽灵烈焰熊熊燃烧，终焉传士在火焰中蜷缩着，哪怕是不惧痛苦的似乎也难以抵挡这直接焚烧灵魂的苦楚，然而这癫狂之人却丝毫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他反而慢慢咧开了嘴，看着邓肯，一个令人骨悚然的笑容。

        “四年后，1889年，你们执行了第二次计划，在小教堂所的第六街区制造大火，想要用一个‘城被烈火焚毁’的历史分支覆盖现实，但又失败了，那场大火被未知力量抹除了踪迹，没能继续烧去……

        邓肯立刻皱起眉，对方没有老老实实回答，却仍然透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

        “你不用回答，我能从你的神中看答案――你在嘲和愤恨，这说明我说对了，”邓肯却没有在意对方的挑衅，只是平静地继续说，“接来我还有个问题……你们跟那个‘黑太阳’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1889年的大火是被太阳碎片引发的……那碎片是你们搞来的？”

        首先，当年的那场大火果然是这帮亚空间追随者搞的鬼，而不像他一开始以为的那样，单纯是太阳碎片现世引发的火灾，其次，这些邪教徒污染历史的尝试似乎还没有完全成功――十一年前的大火，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

        当然，这里面还有许多无法解释的问题――比如这群终焉传士到底是怎么跟太阳教派勾搭到一起的，比如他们到底是用什么办法从历史中召唤太阳的，比如那些普通的太阳教徒和神官是否知这些上层的秘密，这些他都还没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