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静的夜晚，凡娜，”教皇说，“你认为今天巡夜的守卫者们会汇报几起有关超凡污染或邪异侵的事件？”

        那些停靠在港的普通船舶是挡不住他的知的——在距离普兰德足够近的范围，没有东西能逃过他的这种“碰”，但如今这座大教堂显然是个例外。

        邓肯收回望向天空的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了城边缘的那一片庞大阴影上。

        那座大教堂的对他而言就仿佛一个空旷黑暗的黑。

        凡娜张了张嘴。

        “你们显然也注意到这了，但还没敢作结论吧？”海琳娜笑了起来，“一座夜晚不再危险的城市，哪怕是瓦斯灯熄灭之后的临时黑暗里，也不再有阴影滋生，无垠海上最璀璨的明珠，如今名副其实了。”

        凡娜脸上略有一丝尴尬：“当时……没多想。”

        “他不在乎，祂们都不在乎，”海琳娜轻声叹，“上位存在们，在乎的是更广大、更长远的东西……好消息是祂们所在乎的东西里面多多少少也包括了我们的生存。”

        海琳娜平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在凡娜说完之后，这位看上去似乎还很年轻的教皇只是笑了笑，转看了一窗外。

        普兰德大教堂，一间休息室灯火通明，教皇海琳娜燃了混有香料的仪式蜡烛，并将烛台放在墙角的一面全镜前，随后才微微侧，看向旁侍立许久的凡娜。

尽的小窗前，静静眺望着窗外一片寂静的街，那些在清冷辉光低起伏的屋，还有在屋上横跨城区的与阀门。

        邓肯对此有些好奇，但并没有采取比较过分的行动，虽然他确实思考过直接用绿火烧一能不能破开风暴大教堂的防护，但也只是这么想了一罢了——毕竟无冤无仇的，没必要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这种火烧人房的事。

        巨大的巡礼方舟如一朵乌云般紧贴着普兰德的东南港，在邓肯的知中，他能清晰地觉到这个庞大个的轮廓，却无法将窥探的目光深到那座大教堂。

        “我想知……您对我的安排，”凡娜犹豫了一，还是开说，“您隐秘解除了我的审判官职务，又没有安排新的城守护，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接来该怎么履行自己的职责。”

        凡娜愣了一，有犹豫地开：“……我不确定，这些日城确实比较安全，没什么事件报告，但……”

        “零，”教皇打断了她，“今夜的事件是零起，就像昨天，前天，而在明天也会如此。”

        凡娜一时间没有回应，海琳娜便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已经不再是审判官的“审判官”：“凡娜，你应该有许多问题想问吧。”

        在夜空中闲庭信步。

        那是风暴大教堂停泊之。

        “……但我只庆幸自己当时的鲁莽之举没有酿成什么后果，”凡娜无奈地叹了气，“事后看来，他似乎压没在意我的‘冒犯’。”

        ……

        那些由风暴大教堂释放来的、仿佛“灵魂”般的“烟”在夜之后便停止了继续扩张，如今其规模堪堪能够覆盖四分之三座普兰德城，现在它们就像一层薄纱般在夜空中缓缓起伏飘着，就如同……

        他微微抬视线，看到那些无形的“薄雾”仍然漂浮在城市上空。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片地势四周的山丘，看着那座伫立在夜中的普兰德教堂。

        这是由于女神葛莫娜的“庇护”？还是深海教会的特殊防护技术？

        而在这里，他则注视着整座城，利用那无不在的“知”，扫描着普兰德的每一角落。

        “当你说‘没多想’的时候，通常就是‘什么都没想’，”海琳娜笑了起来，“其实这很好，优秀的战士通常都会让行动快过思考，这在对抗异端邪祟的时候非常有用——毕竟‘思考’本很容易变成我们的漏。”

        “我听说你第一次在梦境中见到‘他’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一个舍劈——当时你是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邓肯突然心中一动，迅速收回了对风暴大教堂的知，并抬看向了上城区的方向。

        透过镶嵌着铁艺花纹的窗扇，可以看到被大量瓦斯灯照亮的城街，祥和安宁。

        在另一个遥远的视野中，他能看到失乡号正越过波涛起伏的无垠海，在夜航中一路向北，追逐着海雾号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