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扭曲光辉的一瞬间，老看守就意识到自己心大意之陷了极端危险的境地――在这凄冷深夜，竟有一个他难以想象而又不可名状的存在敲响了他的房门，而更致命的是，他在几分钟前为了从两个邪教徒的灵魂中挖掘秘密，还燃过效的熏香！

        邓肯看着前手持猎枪的老人，又探朝老人后看了一。

        只是有一他很清楚――自己是墓园的守卫。

        他能觉到，这幅躯的崩溃已经达到极限，自己从失乡号投过来的神正在一脱离这副行将解的媒介。

        一边说着，他一边低看了一自己此刻的状态，又赶紧补充：“啊，我知自己现在看上去有吓人，而且十分可疑，这里面原因很复杂――况紧急，我不得不临时用了个质量不怎么样的躯壳，现在这正在渐渐崩溃，但你放心，老先生，我不是什么坏人……”

        这冬夜造访的不可名状者，似乎想和自己交些什么。

        神离躯壳，这因共生恶死去而迅速崩解的躯也终于彻底损毁，在失去了邓肯的行维持之后，它仰面倒了来，并在倒地的瞬间摔成了一片枯碎裂的焦炭。

        他看到了那两已经失去生机的躯。

        “今日初次造访，场面比较混乱，还发生了许多意外，”他一丝微笑，对那老看守说，“但之前与你的交谈还是比较愉快的，希望次我们能在一个比较平和稳定的环境见面，再见。”

        他不能让可疑的存在继续留在这块本应供死者安息的土地上。

        他用力闭上睛，默念着死亡之神巴托克的名字，几秒种后再睁开。

        邪教徒已经被解决了――前这个看似不堪一击的老人似乎有着超自己预料的实力。

        老看守觉神世界中庞大的压力和令人疯狂的噪声瞬间消失一空，前的错乱星光也眨间消散不见，一种带着空虚的耳鸣则涌现来，他在持续的耳鸣中抬起环视四周，看到墓园小径在瓦斯路灯的照耀蜿蜒延伸，小径两旁的阴影模糊重叠，仿佛藏着无数正在抖动跃的轮廓，远远近近的停尸台上则铺满了动的肢和蠕变阴影，一双双睛在黑暗中眨动着，每一双睛都似人非人。

        “看样麻烦已经解决了，那真好，”邓肯笑了起来，轻轻说，“我本来是想帮忙，担心你遇上危险……”

        那熏香足以在死者的脑中构筑施术者想要的临终幻象，也可以极大增施术者自的知范围与神锐度，这让他成功从两个邪教徒最细微的意识波动中分辨了幽邃恶的气息――副作用却是让他的灵视短暂提升，以至于此刻让自己近乎毫无防备地直面了那造访者的真相。

        “离开，”他混不清地说着，紧接着声音又提了一，“离开！不要打扰他们！”

        但他什么都听不清楚。

        嗡嗡隆隆的轰鸣声中间似乎夹杂着人类的语言，少数能够理解的话语混杂着庞大的知识冲刷着所有的官，老看守在一场无形的风暴中面对着那星光巨人，他意识到，对方正在与自己交谈。

        浑冒着黑烟，肤寸寸断裂，乐一掉半斤煤灰，老人只是举枪指着自己而没有立即开火，这只能证明他那枪里可能没有弹……

        邓肯皱了皱眉。

        但他很快便理解了这个老看守此刻激烈的反应――毕竟，自己此刻这副尊容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我是该离开了，”邓肯了，向后退开半步，对老人的激烈反应丝毫没有介意，“我只是来确认一况。”

章  离去

        绚烂扭曲的星光在门外狂乱涌动着，隐隐约约勾勒着一个庞大的、巨人般的存在，仿佛一万个轰鸣声叠加在一起的刺耳啸叫在脑海中横冲直撞，每一声啸叫都好像要撕裂自己的灵魂，老看守浑僵地站在那里，看到有一星光朝自己延伸过来，星光前端骤然绽放，好像有数不清的睛在里面四转动着。

        老人浑肌僵，但还是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双猎枪，在巨大的神压力和错乱思维扰，用枪瞄准了那个仿佛神明般大的……“个”。

        糟了！

        那不可名状的存在突然离开了，竟然真的离开了。

        视野中的诡异景象仍然存在，但比之前好了一，至少他能看到更多的现实世界应有的模样，能看清路和停尸台之间的界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