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邓肯则又探看了一雪莉那令人抓心挠肝的笔迹，忍不住叹气：“可惜这三个‘学生’的学习度差距过大，实在让人疼。”

        在这个陌生又诡异的世界，他终于寻回了一熟悉的生活节奏。

        “她是个努力的孩，我不想耽误她的人生，”莫里斯笑了起来，接着又看了一雪莉面前摊开的作业本，脸上表有些微妙，“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您也如此擅长……教导别人。”

他笑了声，显得十分愉快。

        雪莉的悲鸣声，久违地在凡娜与莫里斯耳畔响起。

        他转过，又看向茶几另一边，妮娜正搬了个小凳坐在那里，认认真真地写着她的寒假作业，莫里斯在旁边监督着，偶尔帮自己的学生纠正一些细节上的错漏。

        邓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自得地看着今天早上从街上买来的报纸，偶尔侧过，看一正趴在茶几上愁眉苦脸奋笔疾书的雪莉，以及正趴在雪莉旁边捧着本《城近代史简编》全神贯注的阿狗，心中一阵踏实。

        另一方面，把阿狗、雪莉和妮娜接过来，也算是实现了他之前寻思许久的一个念——邓肯船长小课堂终于重新开课了。

        老先生措辞十分谨慎，他确实有在意这件事——在最初得知邓肯兴致要给船上三个文盲扫盲的时候，他脑海里联想的可不是生词卡、单词本和乘法表，当时他脑袋里第一个浮现来的画面完全是朝着“邪神眷属聚集在仪祭场中接禁忌知识”的方向发展的，结果却看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邓肯船长摸一堆识字卡片来……

        邓肯又叹了气：“唉，丽丝很努力，可她是丽丝。”

        “我回来啦！”

        就在他心中这么叹着的时候，去买菜的丽丝终于回来了——比预期的晚了将近二十分钟。

        怎么说呢，虽然现在他多少也有些适应了邓肯船长私里的平和友好，但一想到这么一位亚空间阴影竟然真的在认真给人上课（还是扫盲课），那别扭劲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平心而论，这是邓肯——或者说周铭整个教师生涯中最大的污。

        追逐知识的幽邃猎犬千千万——现在看来就阿狗一个追上了。

        “你是个尽责的好老师，”邓肯对莫里斯说，“妮娜很幸运。”

        “放松，我是把你们接过来玩，不是专门要批评你们的，”他摆摆手，抬看了一墙上的挂钟，“等会丽丝就该回来了，距开饭还有至少一个小时，雪莉……去补会作业吧，就从单词本第十六页开始。”

        船上三个文盲的学习度跟他最初预想的一都不一样，他原以为脑比较好使所以学习度会快一些的雪莉到现在还是半个文盲，定不移的摆烂神和令人绝望的学习态度是主要原因，丽丝倒是比谁都努力，但人偶小的脑壳似乎真的不是读书写字的料，结果最后仨文盲里平最的竟然成了一只狗——在令人惊讶的勤奋和悟，阿狗现在不但能自己读文学作品，甚至会解三元二次方程……

        莫里斯想了想，：“确实。我觉得阿狗现在几乎已经能泡在某个图书馆里自学到大学毕业了，可雪莉还在跟常用单词搏斗，丽丝……丽丝她……”

        邓肯当然知这位老学者是什么意思，但他又没法解释，便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或许我曾有一个当老师的梦呢？”

        随后他没雪莉的后续反应，抬看向丽丝：“怎么这时候才回来？遇上麻烦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守门人登门拜访

        “上午刚来，已经他妈……已经补半天作业了……”雪莉抬起，泪汪汪的，“船长说让我把单词本十六页往后的所有容都重新抄写一遍……”

        “您给雪莉、丽丝和阿狗制定的学习计划非常合理，甚至……有一些专业，”莫里斯语气有犹豫，“我之前还看到了您给他们准备的试卷，也十分专业，这有……乎我的意料。”

        邓肯扬了扬眉：“哦？”

        “是三遍，”邓肯不紧不慢地在旁边开，“别不动声地给自己减了三分之二的任务。”

        人偶小开门屋，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放一边探着对客厅方向招呼，随后一便看到了正在茶几旁边补作业的学霸、学渣和学狗，脸上顿时兴的模样：“妮娜！雪莉！阿狗！你们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