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燃灰

        提瑞安站在海雾号的舰桥上，双手撑着前的护栏，睛死死地盯着远方的海面，脸阴沉的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

        “寒霜海军主力舰‘布鲁彻勋爵’号蒸汽心遭到重创，反应釜殉爆，正在沉没。”

        但是永别了。

        “左舷目视到不明舰船靠近！是一艘快速炮艇……近防炮准备击！”

        阿加莎却只是沉默着转过，那充盈着火焰的视线落在劳斯上。

        刚说到一半，舷窗外的景象变化便突然打断了他接来的话。

        “记来吧，或许将来有机会哀悼，”提瑞安睁开睛，慢慢摇了摇，“我们现在没……”

        雷鸣般的巨响从远方传来，雾中现了一巨大的闪光，紧接着，那巨大的闪光又变成了连续不断的火光和一连串爆鸣。

        提瑞安没有说话，只是慢慢闭上了睛。

        劳斯悚然惊醒，他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事――尽邪教徒已经全灭，但他们最后一刻的献祭仪式却成功了，这座镜像之城已经获得独立存在的特，并且仍在照某种“蓝图”设计上浮，而如果这一切继续去，现实世界中的寒霜绝对无法幸存！

        传递命令的吼叫声，主炮开火的轰鸣声，爆炸声，拍击船的巨响，所有声音都混杂在一起，酝酿着末日般的氛围。

        她没有开，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却直接在劳斯脑海中响起：“别急，这只是解决问题的一环。”

        不死人手觉不到疲惫，但这连续不停的度战斗仍然在不断消耗海雾舰队的力量――海雾号本的修复能力正在濒临极限，现在已经连甲板上的大火都无法扑灭，而只能依靠损小组疲于奔命，海乌鸦号十几分钟前刚刚退战斗，目前正拖着残躯向寒霜本岛的方向撤退。

        劳斯茫然地睁大了睛。

        自开战以来，这片盘踞在寒霜海域的雾第一次有了消散的倾向，在海雾号周围，在寒霜方向，从海面到空，所有的雾都在以可见的速度消退，那种笼罩一切的昏暗退去了，整片海域都在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提瑞安意识地看向那个方向，并立刻命令通讯兵搞明白那些爆炸是怎么回事，在一番混乱之后，大副艾登带来了坏消息。

        同一时间，现实世界一侧。

        雾在消散。

        劳斯瞬间一愣，紧接着便意识到自己脑海中的声音来自何，他浑的肌都可见地紧绷起来：“船……船长！”

        “放松些，以及――待会站稳。”

        仅从无线电中听到的况，就能判断寒霜海军的况不妙――他们的疲惫已经抵达极限，各艘战舰的战损和减员况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是个好人，是艘好船。

        火炮轰鸣的嘶吼仍然回在茫茫无尽的大海上，寒霜剩余的城海军与海雾舰队仍然在拼命抵挡着那些不断从雾中浮现来的“幽灵”。

        讽刺的是，海雾舰队的每一个人在过去半个世纪里几乎每天都在嘲讽、咒骂那支海军，然而到了现在，海雾舰队的几乎每一个成员都希望那些人类能再多持一会，希望他们能多活来几个。

        连海雾舰队都是这种况，由人类组成的寒霜海军更不用想。

        他惊讶地看向窗外，大副以及舰桥上的许多人都意识地看向窗外。

        “寒霜海军一艘护卫舰在附近海域沉没，舷号s－30，从识别列表上除名！”

        战斗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然而仍看不到丝毫胜利的希望，城周围的雾中仍然在不断涌幽灵般的敌舰，整片海域的封锁也没有解除。

        布鲁彻勋爵号――海雾号近两年跟它打过几次交，那艘船的指挥官是个很传统的寒霜人。

        “后甲板起火！损，损！”

        海面上的雾……正在消散。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从雾中浮现的幽灵船数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不断增加。

        而在雾消散的海面上，随可以看到的是仍在燃烧的舰船，形状狰狞怪异的赝品舰队，以及无数随波起伏的残骸碎片、燃烧油脂。

我觉得我们麻烦大了……”异常077与其他人一样仰着，半晌才嘀嘀咕咕地开，“也可能是上那些人麻烦大了……”

        “停不来了？！”他瞪大了睛，转向阿加莎大声问，“我们就快和现实世界重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