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他一边抬起，看着颇为冷清的墓园小径，以及小径两旁空的停尸台。

        “是她――除了一开始戒严那几天，她每天中午学校休息的时候都会过来，”阿加莎轻声说，“这里的看守已经不在了，新的看守还没有安排好，墓园暂时由最近的教堂兼，她在这里……也没坏，所以教堂方面默许了她随意这里。”

        “也有你的默许吗？”

        “我以为您会席提瑞安执政官的就职仪式，哪怕是以这化的形式，”阿加莎陪着邓肯慢慢向前走着，一边低声说，“给您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并不困难。”

        另一人则穿着朴素的修女黑裙，蒙着双，褐长发披散来。

        那座朴素的看守人小屋现在他前――小屋前竟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小屋前扫雪的女孩终于注意到了小径方向的动静。

        邓肯嗯了一声，随后在快要走到小径尽的时候突然停了脚步。

        “那是安妮？”邓肯微微侧过，轻声问。

        “放心，这次我记着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一次注视着这个世界的‘边境’，历史仿佛回到原――或许从某种意义上，失乡号从未迷航过，它在亚空间中的一个世纪，只是某种我们尚无法理解的、更广阔维度上的一次远航，现在它回来了，带着新航路的光辉，就像疯诗人普曼留的句，‘他们曾可以向着一个方向笔直前行，直到绕过世界的背面，以一个令人惊叹的角度，重返人间’……”

        “我已经起草了几份发给其他城的密函，但细节还需要琢磨琢磨――要传达警告，要让他们意识到况的严重，又要避免歧义，避免其他城有多余或过激的反应，坦白说，这种文书工作可比带着舰队跟深海嗣或者别的海盗架要困难多了。”

        “特殊时期，我们不得不暂时改变了送灵程――这段时间的尸要尽快送焚烧炉，寂静修士直接在火炉旁为他们安抚和送别，墓园这边反而显得安静来。”

        两个影正慢慢走过墓园中的小径。

        一个影格外大魁梧，披着一纯黑的大衣，带着同样纯黑的宽边礼帽，衣服之外的肤上缠满层层叠叠的绷带，望之令人生畏。

        “……嗯。”

        “……还真有怀念这地方。我记忆中，这里原本是停满灵柩的。”

        ……

已。”

        “要我说，你就把事说得明白、严重一，反正能当上执政官的都是聪明人，至少他们手也该有足够的聪明人，他们知该怎么应对的，你只是给他们提个醒，又不是像保姆一样教他们该怎么建立‘预警机制’，”克西娅随说着，“我已经准备接探险家协会了――哈，不知他们到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提瑞安轻声念诵着这在历史上有名的荒诞诗篇，慢慢从办公桌后站起，圆办公室外已经隐隐传来乐队的声音，脚步声则从走廊方向传来――时间到了，该让这座城市见见它的新执政官了。

        “我不面，他状态很好，我真面了，他反而可能紧张起来，”邓肯说，“之后车队经过这附近，我远远地跟他打个招呼就行了。”

        “是吗？那祝你程顺利，老哥，”克西娅笑了起来，突然用了很多很多年前、两人童年时的称呼来这么叫，紧接着她略作停顿，表认真，“关于父亲吩咐的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料峭寒风过旁稀疏的树丛，过黑沉沉的雕花栅栏，过那些寂静无声的墓碑与小径两旁空的停尸台，最终在墓园深渐渐消散。

        十二岁的女孩，穿着一白的厚实冬衣，带着茸茸的帽，像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雪球一样在看守人小屋前忙忙碌碌，抱着一几乎跟自己一样的大扫把，努力清扫着屋前的积雪。

        她转过，惊讶地看着现在不远的两个影，愣了几秒之后把手中的扫把扔到一边，兴地跑了过来。

        “来自失乡舰队，对整个文明世界的警告，”提瑞安语气中带着慨，“上次发生类似的事，还是在一个世纪以前。”

        “加油，老哥――还有，别忘了我的灵界透镜。”

        “……是的，当父亲第一次发现边境坍塌现象现在‘境’的时候，”克西娅幽幽开，“我还记得那时候教堂响起的钟声，每一座城的报纸都在讨论着来自大冒险家邓肯・艾布诺尔的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