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肯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十分认真地思考着，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再度打破沉默：“如今还有这样蒙受启迪，能够编写新教义与真理的‘先知’现吗？”

        “……是的，”莫里斯，他似乎已飞快地整理好了语言，回答着邓肯的疑问，“教义是真理的分现，其源来自众神——照比较公认的说法，是最初的克里特先知接受了神的‘启迪’，神的思想他们的脑，他们便在开悟中自然而然地写了最初的训诫，之后又有数百年的‘真理自显时代’和‘启示录时代’，一代代先知蒙受启迪，将知识记录来，最终形成了现在的四神教义与经典……”

        这一次，莫里斯陷了思索。

        邓肯则继续说着：“照如今四神教会对经文的解释，教义，是只能来自神的，对吗？”

        凡娜脸上的严肃表瞬间化作错愕，紧接着便是持续时间长达十几秒的尴尬与思索，许久之后她才迟疑着摇了摇，带着歉意开：“抱歉，我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些……

        妮娜跑到了船尾甲板的边缘，直接坐在甲板上，把两条耷拉在栏杆外摇晃着，好奇地观察着这片在她中陌生而有趣的“海域”。

        说完她便开始反思起来：“看样我在信仰之上的钻研还是太浅薄了，整日祈祷却没有认真想过这些经文背后的细节……”

        那是灵界的“原住民”们，这些混沌寡智的存在被失乡号这个闯者所引，但只要稍一聚拢，便会被灵烈焰灼烧，然后四散逃亡。

        “风暴女神葛莫娜是大海的守护者对吧？”邓肯说，“整个无垠海都属于风暴女神的庇护范围——那么灵界的大海呢？”

在那光影交错之，偶尔可以看到古怪可疑的阴影从空气中或中一闪而过——

        莫里斯与凡娜面面相觑。

        “经文背后没有这种细节是很正常的，因为从深海教会建立至今，压就没有凡人在灵界深度自由活动的况现，”莫里斯在一旁随说，“教义是用来向凡人解释众神真理的工，它只代表众神真理中那些已知的分，而非全……”

        “也就是说，至少在克里特王朝到黑暗时代之间的这段时间里，众神是可以频繁与尘世联系的，”邓肯若有所思地说着，“祂们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跟符合条件的凡人长时间对话，而从城时代开始，祂们与尘世的联系便只剩模糊的‘暗示’了？”

        “凡娜，”他转过，看了正站在台边缘眺望大海的审判官小一，“我突然有个疑问，关于风暴女神的。”

        邓肯沉默了片刻，而在沉默中，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前不久在提瑞安的办公室中所看到的那幅图画——

        自从看到那幅月球的图画之后，他的心便总是不能平静，而关于这个世界的无数猜测……几乎满了他的脑。

        凡娜立刻转过，一脸严肃：“您请问。”

        邓肯则叮嘱了一妮娜，让她注意安全不要从甲板上掉去，随后便将注意力继续放在掌舵上，过了一会，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在他所知的，存在月球的那个世界，是没有四神的——也没有受风暴女神庇护的无垠海，没有悬天空的世界之创，更没有藏在幽邃深海的星空和恶。

        “……据我所知，没有了，”莫里斯摇了摇，“圣徒能够聆听神的声音，但通常只是模糊的暗示或提醒，而像历史记载的那种能够直接与神长时间交谈的‘先知’……自黑暗时代结束之后便不曾现过。倒是那些追随黑太阳或者幽邃圣主的邪教徒经常宣称他们之间现了先知，但您也知，他们中的‘先知’往往都只是遭受神污染的疯……”

        “那最初的‘教义’又是从哪来的呢？”邓肯又问，“在城刚建立的年代，四神信仰刚诞生的岁月里，是谁编写了最初的教义，并以教义来解释世界运行的逻辑——是最初传教的凡人，还是那四位神明？”

        月球。

        听着船长这些仿佛极有深意的话语，凡娜脸上的表多少有些古怪，她忍不住开：“我……从未从这个方向思考过。您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些？”

        “我只是突然对这个世界最古老的那分秘密很兴趣，”他慢慢说，接着轻轻呼了气，对凡娜与莫里斯了，“我已看过了你们准备向深海教会和真理学院传达的‘示警’容，没什么问题，去联络你们的海上教会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