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另一碎屑

        单公寓？

        但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失乡者之门对面并非故乡，那他那间残留来的“单公寓”本质上又该是什么地方？

        现在，关于那红光，邓肯已经掌握两个报：

        在自己的故乡，至少在他记忆中的故乡里……他并未见过那“红光”。

        如果说他此前便有了这方面的预，那现在这份预显然已经得到验证――他知，自己回不去了。

巨大红光的现，而在新世界的“深海时代”，苍白的世界之创则悬于天空……这两者之间，会存在什么联系吗？

        自己那间“单公寓”……到底是什么？

        邓肯紧紧皱着眉，在窗外弥漫开来的淡淡“阳光”中，他的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了那柄长剑，以及那团曾经是个“人类”的活金属……

        而后，他突然停了来。

        末日并非瞬间发生的，这也就意味着末日来临前的人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到那“红光”的现――但在他的记忆中，从未见过那抹深红。

        在无垠海照耀夜空的“世界之创”，是旧世界末日中的残响？还是大湮灭时那毁灭力量的残存？

        每当自己“回去”的时候……到底是“回”到了哪里？

        那毁灭力量是否压不曾消散，它现在只是转了某种沉睡状态，夜夜临空，而所谓的“世界之创”……只是那“红光”在沉睡期间的形态。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失乡者之门对面便是自己的故乡，在自己的单公寓之外，在那厚厚的雾深，仍是地球熙熙攘攘的人群，平凡安宁的日常，自己只是被困在一个房间里面，和故乡一墙之隔罢了――但随着“月球”的现以及“世界聚合理论”的逐渐验证，这个可能其实已经无限趋近于零。

        其二，那红光似乎不会表现任何直接的“破坏”，它更像是末日发生阶段宇宙本产生的一种“现象”或“特征”，是崩溃的表征，而非崩溃本。

        “另一分世界碎片吗……”他若有所悟，神却更加复杂起来，“世界碎片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邓肯的回忆突然卡住，片刻之后，他的眉一皱了起来。

        他是在一夜间被困于那间“单公寓”的，在那之前他并没见过什么诡异红光或超自然现象，在那之后他也没有看到窗外现过……

        邓肯甚至产生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猜想――

        在这一连串的猜测中，邓肯的目光渐渐凝重，而另一个他此前并未想过的问题此刻突然浮现在他心中。

        异象001的作用，会不会就是周期地“眠”那“末日深红”？

        第三，末日并非瞬间发生并结束，整个毁灭过程将持续一定时间，世界末日的程中伴随着各种诡异现象的增多以及“规则”的持续扭曲、异变，直到世界的底层规律再无法承受这种扭曲，因此，战士和他的同伴们才有最后的时间开始一场旅途，那艘名叫新希望号的飞船才有最后的时间升空启航。

        其一，在大湮灭发生之前，在末日降临在那些“旧世界”之前，一如暗沉血般的深红将首先现于天空中――它的“本”映在宇宙空间深，但传播方式不符合光学规律，在星球上的任何一个地，都可以看到它现在天空中的特定位置，且这个位置不会随着星球旋转而改变，就如直接映照在观察者的视觉或脑海中。

        丽丝说过，如果故乡的象征现在一个地方，那么这个地方就是故乡……并不怎么聪明的她，偶尔却能够凭借最简单单纯的思路直指问题心，从某种意义上，她说的其实是对的。

        故乡就在这里，然而既不是全，也不是邓肯熟悉的模样，那只是一个小小的碎片，而且就像那化作活金属的“战士”――早已变成了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仿佛在看着一个近在前，却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对邓肯而言，这第三尤为关键。

        他看着自己无意识间画在纸上的东西……一个由凌乱线条勾勒来的月球。

        脑中思绪纷纷扰扰，回忆与猜测如连绵的碎浪在心绪中起伏，邓肯慢慢在房间中踱着步，用这种方式平静、整理着自己的思路，随后他又回到了桌前，随手从旁边了张纸，漫不经心地在上面勾画着图案――他并没有想到要写或画些什么，只是一遍遍在上面勾画着线条，涂抹着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