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惊呼了一声，一边赶紧把手收回去一边开：“我洗过手了啊，刚刚洗的！”

        丽丝有些愣神地站在那一排木桶前，脑袋里使劲运转着，刚开始，她在怀疑是自己又搞错了数字，毕竟她在算数方面的成绩一直不怎么好，甚至有时候都比不过雪莉，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应该也没这么笨――毕竟，只是计算十二个木桶罢了。

        存放腌鱼的大木桶一共有十二个。

        ……

        丽丝在木桶之间数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确认自己再也没有数错，却又觉心中疑惑丝毫没有缓解，她转过，看了一厨房里的其他东西，忍不住好奇地开：“你们注意到了吗？刚才好像多了一桶哎！”

        丽丝扁了扁嘴，有不乐意：“不好用！”

        他并没有怀疑克西娅的讲述。

        “这些匪夷所思的事……都是昨夜发生的？”

        她从桶里取了鱼，跟厨房里的朋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有时候会提起在城里的所见所闻，有时候会讲一些跟船长有关的事。

        长柄勺在木桶边缘晃了晃，仍然没有让开的意思。

        于是丽丝了睛，耐心来又数了一遍。

        她只是对自己的手艺觉满意，便从旁边拿了个木盆，准备把桶里的腌鱼取来一些――她向着桶里伸手去，但还没来得及从里面取东西，旁边台面上的一个长柄勺便突然了起来，“啪”一打在她胳膊上。

        人偶小困惑地眨眨，又回到开重新数了一遍。

        丽丝自己也不知，但她从来不会想这么多。

        “看您的反应，况果然与我预料的一样，”克西娅叹了气，她坐在萨拉・梅尔对面的椅上，至于餐厅里原本那些瑟瑟发抖的仆役，在她开讲“正事”之前就已经被赶去了，现在这里只有她和执政官两人，“那场‘梦境’的影响范围……比想象的更大。”

        还是十三个。

        大木桶也没有回答她。

        他熟悉这种不安――这是当巨大的、人智难以理解和对抗的诡异危险逐渐靠近时，直觉向自己发的警告。

        第五百八十章  边缘碰

        丽丝从门开始沿着墙数着――一，二，三，四……十二，十三。

        刚才多来的数字，消失了，一切又恢复正常。

――为什么一个人偶会有嗅觉？

        “……好吧，”丽丝终于无奈地表示了接受，一边伸手抓住勺柄一边嘀嘀咕咕，“不就是上次弯腰取东西的时候把脑袋掉去了吗，至于这么麻烦……”

        萨拉・梅尔目瞪呆地听着“海中女巫”告诉自己的事，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手中的落在桌上。

        她突然停了来。

        多来一个。

        他已经顾不得计较这位来去自由的女巫小一大清早就闯他的住宅里，还打断了他的早餐时光了。

        而后她又开始检查其他贮存的容――由于艾伊随时能够为失乡号供应新鲜材，因此需要存放在这里的多半都是一些经过理、能够经年累月贮藏的东西，腌鱼是其中最受迎的。

        这位灵执政官难以置信地开说，其实他一开始想说的是“您是不是在逗我”，但考虑到这位女巫小的脾气，他没这种无谓的挑衅。

        她都已经会算两位数以上的加减法了。

        这位曾经历过无垠海上数不清的奇诡异状，面对过腐化与死亡的重重挑战，在风暴尽开拓一座城的前传奇探险家罕见地了不安的表，他在座椅上眉紧锁着，而一种久违的不安阴影正在他心底弥漫开来。

        丽丝没有得到答案，便又转过，拍了拍那些沿着墙摆放的大木桶：“刚才你们中间是不是多来一个？”

        十二个。

        然而厨房中的朋友们并没有办法真正开回答她什么――哪怕它们能够开，这些多属于“躁动之”的、因失乡号特殊环境才表现活特的东西也不备完整的智能来帮忙解决人偶的困惑。

        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这位“海中女巫”打交了――尽有数不清的远洋船长和边境探险家将这位女巫视作无垠海上的阴影之一，对其古怪脾气和危险力量万分忌惮，但萨拉・梅尔很清楚，“海中女巫”终究是站在凡人这一侧的。

        萨拉・梅尔现在已经不在意他的早餐了。

        长柄勺慢慢漂浮起来，勺分在人偶面前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