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一分，命运之凄惨尤甚于死亡。

        “‘他’要来了。”

        旁边立刻有别的神官开：“那些四神走狗最近也不知在些什么，把大量舰队集中到了东边境附近，导致其他边境海域的巡逻力量减弱了很多，我们通过的很顺利，应该很快就能返回‘圣地’了……”

        “他们不会再与我们联络了，”台上的骸骨王冠中终于传来了回应，“主导这次行动的太阳嗣已经陨落，这损失足以让那些追随者陷一场长久的混乱……失去了作为心的‘嗣’，与我们合作的这一分支将在不久后消亡。”

        一名上层神官几乎瞬间便明白了圣徒的意思：“您是说……那个从亚空间返回的幽灵……”

        在可以窥见的、有限的未来中，他曾谨慎地过许多选择，这些选择成功让他获得了日益大的力量，让这艘船成为了“主”之意志的象征，但这一次，他发现不论自己怎么选择，那阴霾都始终在命运中如影随形。

        过了不知多久，圣徒低沉的嗓音突然传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不论是提前结束无名者之梦中的行动，改变这艘“圣船”的航向，还是隔绝整艘船的气息，都甩不开那可怕的未来。

        那阴影包围了他，包围了所有人，甚至……就好像已经在这艘船上。

        “……梦境的消失了，梦境之颅对‘血’也不再有反应，”另一名上层神官紧接着开，“从现有况判断，无名者之梦恐怕已经彻底消失――但直到现在，太阳的追随者们还没有与我们联络。”

        圣徒却没有回应边那些带着紧张与恐惧的、懦弱无能的声音，他只是慢慢扬起了自己边的一柄，在那些蠕动的腕末端，一颗颗球环视着大厅，又仿佛透过大厅的墙，环视着整艘船。

        又有别的神官附和：“‘圣地’被边境的雾笼罩，又有‘主’的赐福在那里，哪怕是四神走狗的巡礼方舟也无法突破……”

        圣徒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柄。

        “我们现在已经远离所有城和主要航路，”另一名上层神官迟疑着开，“而且也成功避开了四大教会在边境的巡逻舰队……”

        “我不知，我只看到了它的光辉在命运尽突然熄灭，大片的阴影从它的熄灭之蔓延过来，而直到现在，这阴影还在向着我们蔓延。”

        而伴随着这简短的几个单词，仿佛有一无形的寒风突然过了整个大厅――风中裹挟着几乎备传染的惊惧与恐怖，让那些心早就如黑铁般冰冷的湮灭神官都突然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神官转向台，打破了沉默，“我们收到从摩柯和西普罗德传来的消息，各城中陷昏睡和消散状态的灵已经陆续恢复了。”

        上层神官们纷纷开，然而台上的“圣徒”却始终一言不发，渐渐地，台周围的说话声便安静来，神官们聪明地闭上了嘴巴。

        已经在这艘船上？

        台周围的上层神官们瞬间一阵动，在短暂的惊愕之后，那个发花白的神官终于忍不住开：“那太阳嗣陨落了？！它是怎么死的？是梦境深的什么东西……”

        “我们的命运中笼罩着阴霾，”圣徒慢慢开，“至今仍未散去。”

        “怎么可能？！我们在那之后本就没有再跟‘他’的追随者打过任何交……”另一个神官失声开，“我们在无名者之梦现更大变化之前就撤离了那里，理应早已斩断了跟‘他’的联系……”

        上层神官们顿时面面相觑，片刻安静之后，其中一人犹豫着开：“您是说……在那太阳嗣陨落之后，那杀死它的阴影仍在追逐我们？”

        他已提前嗅到血在火焰中沸腾的味，听到那些将在不久后响起的号叫――然而比那些即将到来的死亡更加绝望的，是阴影将在这条航路上继续蔓延，这艘船不是终，只是那片阴影蔓延的一次中转。

        台上的骸骨王冠中，那颗胀蠕动的大脑突然静滞了一瞬间，随后它周围的生组织渐渐舒展开来。

        命运中的阴霾倒映在他那些畸形胀的球中，幽绿的火焰在阴影中燃烧，并已经渐渐现在不久之后的海面上，他看到了死亡与恐惧的临近――在不久后的将来，这艘船上的大分人都会死去。

        伴随着瞬间闪过心底的明悟，圣徒注意到那些无不在的阴影开始减弱了，不远的海面上，那些从黑暗中浮现来的幽绿火焰似乎正在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