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里尔迟疑了一，接过纸笔：“……我试试看。”

        父亲从这些稀奇古怪的象线条看来了什么！

        邓肯站在一旁，表严肃且有耐心地看着。

        “我知这东西看上去不像‘船’，但看到它的瞬间，我脑海中便觉得这应该是某种‘船’，”泰德・里尔抬起，对克西娅说，“我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某种‘认知’直接印在了我的思维中，或者是某种‘启示’……”

        她只看到了许多胡乱连接在一起的线条，仿佛某种象几何一样的“碎片”拼凑成了一个大致的长梭形结构，或某种不对称的“圆筒”，而那与她认知中的“船”实在相差甚多。

        邓肯眉紧锁，表异样严肃：“就只有这些？只有这分？”

        然而从邓肯的语气中，他却意识到这位“幽灵船长”不但看了这张纸上画的是什么，甚至……他还知这东西原本应该是什么样。

        第六百九十三章  事后察觉的阴影

        邓肯想了想，将另一张白纸和铅笔送到泰德・里尔面前：“不论那是否是幻觉，你现在还能画那座宅邸‘瞬间变化’的模样吗？”

        泰德・里尔：“画完了。”

        泰德・里尔终于从邓肯的态度中意识到了什么，他略微迟疑：“我看到的就……只有这分，有哪不对？”

        邓肯沉默了几秒钟，突然上前一步，用手指着纸上的图案：“我不确定……但理论上，你画的可能只是它三分之一的结构！”

        “三分之一的结构？”

        这位真理守秘人披着毯来到桌前，开始伏案勾画着他在亚空间中所见的那些朦胧幻觉。

        邓肯却仍旧死死盯着泰德画在纸上的那些凌乱线条，这时候突然抬问了一句：“……画完了？”

        在泰德・里尔笔，一些凌乱象的线条渐渐浮现于纸上。

        邓肯站在桌前，眉紧锁地仔细观察着泰德画的细节，又过了一会，他伸手指了指那画面上的某一：“这里的结构是断裂的吗？”

        他见过这东西？！

        “……好吧，那毕竟是亚空间，”泰德顿时反应过来，但紧接着脸上的表又有些古怪，“拉赫姆庇佑，真没想到我竟然真的在跟你讨论亚空间的事……我去了那里，还活着回来了，到现在我都觉得这有些不真实。”

        克西娅心中瞬间浮现疑惑，但是还不等她开询问，泰德・里尔已经放了手中的铅笔。

        泰德・里尔听到邓肯的话之后顿时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在纸上画来的那些连他自己看着都觉象凌乱的线条――平心而论，他认为自己画得很糟，但这已经是他能回忆起来的、最接近“原始印象”的画面了，亚空间的残余影响长久扰着他的脑，让他始终无法清晰地回忆起那些记忆的细节，他自己都很难从这些支离破碎的线条中完整勾勒画面来。

        泰德皱起眉，努力回忆了一会，脑中终于浮现模模糊糊的印象：“似乎是……但我不确定。我只在仓促中瞥到一，甚至没来得及看到它侧面的完整结构……”

        “事实上……我本不确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泰德・里尔犹豫了一，最终选择谨慎开，“在亚空间的经历就像在层层叠叠的幻象中穿梭，我的理智与认知仿佛被分割在两个维度里独立运作，我看到许多东西，而它们往往会在瞬间变成别的……‘样’，而这些变化中只有一分是真实发生过的，另一分则像是我的脑在自发对那些无法理解的信息行重组。”

        邓肯眉紧锁着，陷了长久的思考，泰德则在憋了好几分钟之后终于忍不住开：“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看样你很熟悉它？”

        然而在一旁好奇观看的克西娅却渐渐皱起了眉：“这就是你说的……‘巨船’？”

        “你现在才开始慨这些倒是有晚了，”邓肯摆了摆手，紧接着又开，“你还提到，那座倒悬的巨大宅邸在你前发生了变化，变成了某种像是巨船一样的结构？”

        是因为泰德在亚空间里看到的只是丽丝公馆的“投影”？还是说……自己上次从公馆的大空向外看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遮挡”了自己的目光？

        但一秒，她便注意到邓肯的表在看到那些“象图案”之后正在一变得严肃起来。

        “熟，我常去，”邓肯轻轻了，“但细节方面你就不要打听了――为了你的心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