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丽丝的土豆饼

        人偶小手里抱着个气腾腾的纸袋，一看到邓肯便兴的模样，把袋往前一送：“船长！土豆饼！我给您送到这边啦！”

        那是从星发的鸣响――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万湮灭之前的岁月里，那呼啸声或许也曾震耳聋，甚至带着足以撕碎一颗小型天的力量，那时候，这颗星球还有着庞然震撼的规模，足以将成千上万个无垠海装它的云雾中。

        第一个发光几何的心是故乡的“月球”，因此当这第二个坠落现的时候，他意识地认为自己会见到另一个熟悉的太阳系天，但现在看来……太阳周围的符文环带所用的“原料”并非局限于自己故乡的“太阳系”，这些构成环带的“失落星辰”皆来自更加遥远的深空，甚至极有可能来自不同的宇宙。

        邓肯：“……不用了，我那边不饿。你忙完尽快过来。”

        提瑞安和艾登站在海滩上，略带紧张和困惑地看着不远的邓肯，他们不知父亲（老船长）在什么，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但很显然，他们注意到了邓肯脸上时而思索时而恍然的表。

        艾登想了想，：“……我觉得您说得对。”

        沉思良久之后，邓肯轻轻摇了摇。

        艾登左右看看，确认无关人员都已经退远，便凑到提瑞安旁边，压低了声音说：“您说老船长在研究什么啊？”

        然而现在，这直径十米的“星辰”只能发那细微到难以分辨的声响……就如呜咽一般。

        人偶小的声音几乎立刻便传来回应：“哎？船长？”

        “我哪知，”提瑞安同样压低了声音，“西平常研究的东西我都看不明白，更何况父亲的思路――说不定他在跟那玩意儿交？”

        第二个坠落在无垠海上的发光几何，它的心仍然是一颗“失落星辰”，但和第一个碎片的况不同――这颗“失落星辰”是一颗被压缩的气态星球。

        至少他可以肯定，它不是土星或木星这样曾经属于“太阳系”的气态巨行星――它呈现的银、灰、蓝金属彩以及表面几个极特征的风暴漩涡对他而言都十分陌生。

        丽丝那边呆了一：“啊，那稍等我一会哦，我这边土豆饼上就锅了――您要吃吗？我给您往船长室送一份？”

        看来，这就是异象001的原理了。

整颗星的“云”，又有细小的漩涡和风暴在那些云带之间旋转，缓慢，瑰丽。

        但即便如此，异象001的生效机制仍然给他带来了一些启发――在拒绝了领航一号的方案之后，他必须找到别的办法来延续深海时代的文明，他隐隐约约有着一个思路，而异象001的原理，对他完善自己的思路很有用。

        然后，他便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又过了好几分钟，一幽绿的火焰才突兀地在他旁升腾起来――火焰化作旋转的门扉，骸骨巨鸟从大门中飞，紧接着走来的便是丽丝的影。

        他知，自己现在思考异象001的原理其实也没什么用，这个严重超期服役的稳定装置如今已经走到寿命终，其崩溃熄灭是注定发生的事，即便自己接受了领航一号的“延续方案”，也只能用自己的火焰来取代异象001，令这个世界在“深海时代”之后迎来“火焰时代”――无论如何，观察者效应稳定锚的解本都是不可逆的过程。

        在凑近的时候，他听到了提瑞安曾提起的那种“呼啸”，非常细微，就仿佛隔着遥远的时光。

        “你过来一趟，有东西让你看――艾伊已经去接你了。”

        而邓肯更在意的还有另一件事：他并不认识这颗星球。

        来自不同世界的天，在被压缩、扭曲之后转化为太阳周围的光环，以维持观察者效应稳定锚的运行，作为主的“太阳”本质上是一个被封装在结晶球壳中的球……球象征着观察者的睛……这套装置确保大湮灭之后互不相容的世界残骸能够坍塌为同一个现实……

        邓肯站在这颗被压缩的气态巨行星旁，仔细观察着它表面的云带和漩涡结构，同时脑海中思绪起伏。

        邓肯其实听到了不远传来的小声嘀咕，但他并没有理会，而是在片刻思考之后突然在心底开：“丽丝。”

        经过学者们初步测量，这颗作为心的气态星球的直径仍然是十米，与第一个坠落光的“月球”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