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角的余光中，最后一缕晚霞终于渐渐消失在海面上。

        “好的，老师。”约书亚老老实实答应一声，开始默默地将桌上那些整理好的书本资料捆扎打包，搬运到小推车上，他全程低着脑袋，似乎是在避免看到资料上的文字，又好像是为了避免看到老师的睛。

        过了好一会，他才突然开：“关于‘终焉勘测小组’的目击况呢？”

        第七百四十八章  船上的不速之客

        但有资格在学院大图书馆中获得一间“安全屋”的学者注定只是少数，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当太阳落山之后，“阅读”就变成了一项禁忌，于安全考虑，在这次夜幕持续期间所有书本都必须被封存起来，直至次日――这也是政务厅刚刚发布的“夜幕禁令”的一分。

        据塔兰・艾尔所知，目前已经有一批学者在发光几何附近行这方面的测试，他们全副武装，并有同样全副武装的守卫者从旁保护，他们会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位置尝试行“夜幕的阅读”，以确认“阳光”的保护效果到底怎样。

        “和您预料的一样――世界上其他地方也现了零星的目击报告，”凡娜，“我和海琳娜冕确认了这件事，她提到从数天前开始，在深海教会的影响范围就已经有至少五次‘目击到仿佛另一个时空的幻影突然现’的事件，而经过比对、确认，其中三次极有可能就是正在时间尽执行观测任务的终焉勘测小组。”

        邓肯沉片刻，轻轻了。

        “每个城都在据自况和经验制定不同的应对方案，但没有人知哪种方案能最有效，”凡娜在一旁说，“不过不怎么说，大家度过第一次夜幕的问题应该是不大的――哪怕仅凭储备的资，大多数城也能安然迎来日。真正令人担忧的……是今后。”

        电灯亮，驱散了房间中的黑暗，塔兰・艾尔站在窗前，皱眉凝望着窗外的街巷――瓦斯灯的光辉照亮了街，偶尔可以看到巡夜的知识守卫带着警戒犬现在路附近，除此之外，整座城市就仿佛在这夜幕中死去一般，空旷，寂静。

        当然，也有人认为轻风港的况没有那么糟，因为城旁边的那个发光几何备类似太阳的力量，在它的“阳光”覆盖范围，人们或许仍能照正常的方式生活和从事研究――但这终究只是个猜想，人们还从来没有在一次如此漫长的夜幕中测试过那个发光几何的力量，也无法确定它的庇护极限在哪，自然是不能冒险的。

        邓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思考着。

        “我跟着批人一起走，”塔兰・艾尔随说，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东西已经整理来了，把桌上这些带走就行，其他的就留在这儿吧……天亮之后我还回来。”

        房门打开了，年轻的学徒约书亚走房间，他推着一辆小推车，看到老师之后有发愣：“……您还没去大图书馆？”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书桌上那一摞摞整理起来的资料和书本，微不可察地叹了气。

        这些东西都是他在太阳落山之前整理好的，接来，该把它们打包送到学院大图书馆了――那里有一间新的办公室，受到智慧之神的祝福且带有诸多神圣的加护，可以让他安全地在其中行研究和阅读。

        邓肯站在船首甲板上，听着莫里斯转述轻风港那边的况，轻轻了：“劳斯目前在法厄仑城，他说那边给夜之后的返航船只留了二十四小时的窗时间，在窗时间结束之后，返航者也必须在城附近的临时码停留接受检查和隔离。”

        天黑了。

        但连塔兰・艾尔都不知这项测试要持续多久，以及需要验证几次。

        “把这里收拾完之后，你就和其他人一起回家吧，”塔兰看着自己这位年轻学徒，突然随说，“你们放假了。”

        漫长的黄昏已经结束，夜幕降临了。

        与此同时，各学校的教学活动也必须一并停止――年轻的学生们尚没有足够的力量和经验对付那些从灵界和幽邃深海追逐而至的怪，这太危险了。

        “我能跟您一起去大图书馆吗？”约书亚迟疑了一，抬起，“我……还有一篇论文没有完成。”

上，在这之后，返航靠近城的船只就必须在那座临时港停靠，经过严格的检查和隔离之后，才被允许靠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