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的况似乎正在恶化，”海琳娜突然说，“无垠海范围，已经没有人能听到祂清晰的声音了。”

        在黑暗中，领航二号等了很久，在他的记忆里，塔瑞金似乎从未回信息如此慢过。

        海琳娜皱了皱眉，安静了几秒钟后却摆摆手：“不，没什么，只是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先退吧，我有别的事要。”

        “……最近前往忏悔室和传所接受指引的人变多了，但总上，方舟以及方舟舰队的况都还好，圣职者们仍有着定的信念，从一开始，我们就知世界会有衰退的时候，并为此着准备——女神的衰弱是我们迟早要面临的考验。”

        “发信源-lh02，至-火之王——ta向你那里去了。”

        第八百零二章  在船上唯一的厨师掌舵之后

        “发信源-lh02——你回复的很慢，况还好吗？”

无数传传递过来的“模拟数据”，也仍旧散发着某种大而浩渺的……“存在”。

        片刻思考之后，领航二号微微转过视线，而一行信息随之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并被发往远方：

        “……巴托克，你还在吗？”

        “在。”

        海琳娜静静地听着，良久发一声轻叹，在勾勒着风暴女神的徽记——某种有着神秘义，但《风暴原典》中并无对应解释和记载的起伏纹路：“……死亡与风暴的秩序正在从整个世界消退。”

        “死亡教会那边也传来了类似的消息，”中年神甫说，“而且据说在很多陷黑暗较长时间的城里都现了死者躁动事件——不止是死亡教会庇护的城，其他城也是一样。”

        中年神甫抬起，脸上带着困惑：“大海……有什么不对的吗？”

        海琳娜“嗯”了一声，目光却仍旧望着远方的大海，轻声自言自语般开：“这些日，我总觉得大海的样有些奇怪……但回过神来的时候，又仿佛那都是错觉。”

        以及毁灭的气息。

        海琳娜回看了他一：“动摇的人多吗？”

        神甫领命离去了，海琳娜在台上又了一会海风，随后转返回教堂塔楼——她穿过一条螺旋向的楼梯和一条短短的连廊，大教堂主建筑深，回到了自己平常最常待着的私人祈祷室中。

        在屏障圆环上蔓延的星光就仿佛昭示着世界终结之日的“表盘”。

        “……维持秩序，合城当局的理和应急举措，纵使祈祷无效了，蒸汽与油脂的力量仍旧是存在的，而且我们还有不会背叛的火焰和钢铁，”海琳娜慢慢说着，“要向信徒们证明，不女神那边了什么状况，深海教会仍旧会定地履行职责——最重要的，要把大家的注意力从‘祈祷’上转移到别的地方。”

        中年神甫深深低：“是。”

        中年神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又有些犹豫地补充：“但在一些较为偏远的城……不安的气氛正在蔓延。主神官们或许仍能保持信念，但他们难以招架越来越多产生动摇的信徒和神职者们。”

        “发信源-火之王——我明白，我准备好了。”

        海琳娜站在风暴大教堂塔楼的台上，在夜中眺望着远方一片平静的大海，一位中年神甫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微微低着。

        如小型城般的方舟基座上，带有耸尖的宏伟教堂庄严伫立，多重尖之间的灯光照耀着附近的海面，林立的塔楼与连廊拱卫着教堂主，仿若站在方舟边缘的巨人守卫——这是深海教会的巡礼方舟，在南方海域滞留了多日之后，它终于返回了无垠海中。

        但他终于还是收到了回信，一行信息浮现在他前：

        来自死亡旷野上的空呼啸和深海神殿中的呢喃低语模糊传来，领航二号轻轻呼了气，挥手散去了空气中残存的暗淡微光。

        躁动不安的海风过如镜面般平静的大海，卷动着船上的旗帜猎猎飞舞，由诸多大型战舰组成的护航编队在夜幕中航行着，而在护航编队侧，一个庞大的虚影正渐渐从空气中浮现。

        中年神甫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侍立着。

        “……嗯。”

        领航二号静静地等待着，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看到那片停留在领航者节上的星辉突然闪烁了一，随后开始继续向着一个节蔓延。

        “……火在渐熄，但我还在。”

        “利维坦女王，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