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告结束了，女祭司睁开睛，冷风灌她的血，冻结着她的血和心，但她仍旧从祷告中获得了一丝宽。

        “主指引的‘方位’就在这前面吗？”

哥小的时候每一次门时的那样。

        他收回了目光，在大篝火的火光映照继续祈祷。

        在这里，无穷无尽的冰层取代了大海，在黑暗中仿佛延伸至世界尽，朦胧起伏的雾气则在冰原深盘踞，升腾连接着天空，而在世界之创洒的天光中，这一切都泛着一层奇异而均匀的银辉，甚至……显得颇为“光明”。

        伴随着历史分消失在火焰中，他轻轻了，抬手唤来一个始终等候在一旁的护火侍从，低声吩咐着事。

        过了不知多久，弗雷姆终于从祈祷中睁开睛，他微微皱眉知着什么，而一个模模糊糊的幻影则从他旁的阴影中分裂来，起走向前方那座恢弘的大篝火。

        弗雷姆站在传火者方舟的大篝火旁，再一次回望方舟舰队来时的方向，回望文明世界的疆界，却仍旧只能看到望不到边际的黑暗，看到世界之创清冷苍白的光辉照耀着镜般的大海，仿佛从无穷远的过去到无穷远的未来，整个世界都一直是这样。

        冰海上的风刺骨森寒，那几乎能让血冻结的寒意早已无法用厚实的衣或神术来遮挡，但不知不觉间，这座方舟上的神官们也开始适应了这里的寒冷，之前因低温而暂时病退倒的神官和手们最近也陆陆续续恢复了过来，这多少是件好事。

        女祭司没有再询问什么，而是低，在大篝火面前虔诚地祈祷着——她并不期待还能从火焰中听到什么回应，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主那模糊浑噩的低语便只有教皇才能听到了，但“祈祷”已经成为像她这样的普通神官生活方式的一环，即便没有回应，她也习惯了这么。

        “……还能用吗？”

        一片没有彩的，完全由不同梯度的黑白灰构成的广袤旷野映了克西娅和邓肯中——没有海岸线，没有大海，这里竟唯有莽荒原野，黑白的野草在原野上疯长，在风中起伏，却不发一声音，宛如死寂的波涛。

        “动力降百分之三十，但还能用，”女祭司飞快说，“不过机械神甫警告，第一传动轴的断裂会在不久后引发连锁反应，其他传动轴可能在接来的五至七天现问题，到时候破冰机构就废了。”

        女祭司转过，看着教皇面前那座熊熊燃烧的大篝火。

        “没关系，暂时还能用就行，本来就是临时加装在方舟上的东西……毕竟这艘‘船’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在冰海航行而设计的，”弗雷姆说着，慢慢摇了摇，“别担心，我们已经快到了。”

        而后，远方那片浮动的黑光影骤然扩大，占据了失乡号和璀璨星辰号之外的整片视野，灰白的背景通无声崩塌了，伴随着一个扭曲失真的声音传每一个人脑海中：“……跃迁……停止。”

        失乡号与璀璨星辰号便航行在那起伏的草浪上，无声地过这片被永恒夜幕笼罩的死亡旷野。

        ……

        传火者方舟正在向着更北方航行，它早已越过包括寒霜在的一系列“极北城”，现在正式了以往被视作“文明尽”的永冻海域。

        远传来的冰层碎裂声中，混杂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尖锐噪声。

        耳旁传来北方海域的冷风呼啸，中间伴随着方舟深那些巨型蒸汽机关运行时传来的低沉噪声，偶尔，他还能听到远传来的破碎巨响或雷霆般的连续轰鸣——那是冰层被方舟前方的巨型破冰机构碾碎时发的可怖声音。

        侍从领命离去，过了一会，传火者方舟深便传来低沉的机械轰鸣，这座庞大至极的工程学造缓慢而细致地调整着航向，同时重设着前方破冰机构的运行方式，继续驶向冰原的更深。

        夜幕看来已成永恒，太阳真的再也不会升起了。

        “是的，”弗雷姆轻轻了，“主在火的幻象中告诉我，这里是现实维度中历史线的焦，要把那些最重要的文献档案送到这里，这是留‘痕迹’的关键。可惜主的声音已经很模糊，我并无法完全理解祂所说的‘痕迹’到底是什么，但唯有一可以肯定……这非常重要。”

        一位穿黑袍裙、脸上覆盖着面纱的女祭司现在大篝火旁，快步来到弗雷姆后：“教皇冕，破冰机构有一传动轴断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