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是逐渐变化的――咱们离开灯塔之后已经在海上漂那么长时间了，城里的况肯定在恶化，”妮娜跟在雪莉旁，一边说着又忍不住抬看了一此刻形态骇人的好友，“……话又说回来，你至于害怕吗？你这样比刚才那个影吓人多了。”

        “你还是小心吧，万一再有个跟凡娜小一样行事风格的神官在城里巡逻，看见你这么个幽邃恶直接上来就是一剑……”

        “要搭车吗？要搭车吗？去往博馆！”蒸汽巴士对雪莉和妮娜大声喊，“宵禁间期重新开放，有令人花缭乱的绘画和纺织品展会！”

        “当然可以――世界时间不多了，但还足够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

        “好的好的，再见再见，我去往一站了！”

        妮娜有不太想搭理自己这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好友了。

        “……看样您在外面经历了很多事，”海迟疑了一，忍不住说，“其他人也都回来了吗？凡娜也回来了？”

        “叮铃铃”的铃声从雾中传来，打断了两个女孩的交，她们同时抬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一辆有着明黄外壳的蒸汽巴士现在街，沉重的车面生长着十几对凌乱的手和脚――巴士车在薄雾弥漫的街上手脚并用地爬行着，车尾吐阵阵白雾，它在附近的站台停，车厢中段撕扯开来，无数尖锐的牙齿。

        在弥漫全城的薄雾中，两个女孩的影一路跑过了城区的街。

        雪莉和妮娜面面相觑。

        “这可比那个女教皇说的况还糟！”雪莉觉周围的气氛骨悚然，为了壮胆，她把自己转化成了骇人的恶形态，此刻正迈着十二条长长的骸骨节肢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那些不断动的堆积，“她只说城里到都是失去自我的人……但她可没说是这种‘失去自我’！”

        妮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着记忆中家的方向再次迈脚步。

“别为他们担心，海，”桌对面的父亲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都是暂时的，都会好起来，船长在想办法――我提前回到城，也是他宏伟计划的一环。”

        “什么吓人，我这叫帅气，我这不叫吓人！”雪莉立刻反驳了一句，紧接着又撑起，环视了周围一圈，有些慨，“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这况倒是有个好――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用这副模样在城里跑来跑去，他们就像没看见我一样，即便有‘清醒’的人看见了，也只会当成是扭曲的一分，不会有人大呼小叫着冲上来给我一枪……”

        阿狗的影则从她们两人之间的阴影中钻，闷声闷气地开：“……现在的幽邃深海可能都比这里正常一。”

        在周围那些已经被各种诡异阴影和堆积覆盖，甚至几乎已经转化成某种“活”的建筑之间，小小的古董店仍旧保持着它在很久以前的模样，就像一栋令人安心的安全屋，玻璃橱窗中还亮着温明亮的光芒。

        她们穿过那些堆积着可疑暗红团块的路，从一栋栋仿佛活般眨动着无数睛、墙起伏蠕动的建筑之间穿行，绕开那些在街上徘徊的、盲目而不自知的阴影，低沉混乱的呢喃低语与时不时现的嘈杂噪声从雾中传来，仿佛追逐着不速之客般盘旋在她们四周。

        海脸上带着一丝好奇：“……能跟我讲讲您的这趟旅程吗？”

        她和雪莉一路无视了所有那些诡异的阴影和声音，过了一会，那间位于城区的、无比熟悉的小小店铺终于现在两个女孩的视野中。

        “那你就糊他一脸阳光，”雪莉大大咧咧地抬起一骸骨节肢在妮娜肩膀上敲了敲，“让他知为什么都世界末日了城里还有这么两个阳光灿烂的漂亮姑娘……”

        妮娜有些呆滞地看着这一幕，旁边的雪莉则在愣了一之后对那辆正在摇摇晃晃的巴士车使劲摆着手：“不了！我太多上不去车！”

        明黄外壳的蒸汽巴士愉快地喊，车厢中段那生有无数利齿的“车门”重新闭合起来，随后它吐一阵蒸汽，扬起了车厢面的十几对手脚，飞快地爬行着消失在路尽。

        “是的，凡娜也回来了，除了船长和丽丝，还有那只鸽，其他‘船员’都已经返航，”莫里斯慢慢了，“凡娜已经去了大教堂，之后她会去市政厅，等安排完那边的事，她会主动联系你的，妮娜和雪莉也回家了，我们约定了联络时间和联络方式，还有手和阿加莎他们……也都有各自的安排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