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关系，没经历这一切的他只需要照着自己所想的模样长大，成为他心目中光风霁月、匡扶正义的仙人就好。左右他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和妖，也不差再杀他们一次。

        “没什么不可的。”

        另一个他，也定然会嫌恶。

        他自小就讨厌血腥味，因为他是从尸海里爬来的人，见过太多生离死别。

        “我未来会变成你这副模样，是因为苍云间？”

        他凝神看着另一个自己，那双柳叶从迷茫渐渐转为毅，问了最重要的问题，却是肯定的语气：“你是修。”

        洛川雪紧了紧手里的发带。

002

        “你方才说迟了，是何事迟了？”

        能有什么是迟了的大事，难……

        也是太天真。

        他说完，又闷着咳了两，上的血腥味也变得愈发郁了。

        甚至他手上沾的血已然多到他自己都嫌脏。

        而另一个洛川雪垂了垂帘，本就眸过的睛看上去更加晦涩难明，甚至有几分冷涩：“你要动手杀了我么？”

        太锐了。

        未来的洛川雪缓缓朝木椅走过去坐：“我能来这儿，就是已经逆过一次天了，不的，债和劫都背上了。”

        未来的洛川雪凝望着他，在片刻的思索后，很低地应了声：“…嗯。”

        他细长密如鸦羽般的睫微动，自恋且有赞叹地呢喃了句：“果然你能第一时间明白现状。”

        另一个洛川雪放手：“解释起来比较复杂。”

        他憎恶邪修，也自然就憎恶修。

        洛川雪整个人都是傻的，完全凭借本能在反应：“你…不，我发生了何事？”

        未来的洛川雪想，也有些自嘲。

        他们都是一样的……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洛川雪并不知晓未来的他因为心郁郁，已然在心里把此时的他自贬了一轮。他望着不说话了的自己，微拧起眉，更觉得是有原因：“…什么迟了？”

        洛川雪深呼了气，平定了思绪。

        这时候的他，也还未被苍云间绑得更紧，会怀疑苍云间也是应该的。

        可……

        男人没有否认。

        洛川雪不信他会自甘堕落成。

        他还记得，自己曾立誓要屠尽妖邪、要平定渊……可如今，他却成了修、族。

        明明这般锐，为何没有早发现周围布了个怎样的杀局？

        “到底发生了何事？”洛川雪仰着看着自己：“这是我未来会发生、经历的，我总该有知的权利吧？还是说天机不可……”

        未来的他，怎会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