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十八岁的自己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十八岁的他，瞧着是成年了，但其实方方面面都还很青涩稚。

        洛雠：“没，你看看能不能走一走。”

        洛雠稍顿，解释：“我在想这是哪儿。”

        但对于洛川雪而言，“洛雠”这个名字是未来的自己，没人喊过他“洛雠”，所以他能喊。

        ……是族。

        声音也缺少成熟，更像是少年，尚且有几分青稚，尤其微微绷着时……无端让他生几分怪诞异样。

        “我还在。”

        就像他很难开喊洛川雪。

        洛川雪试着碰了一旁侧的树，手直接穿了过去，不像是他是透明的，更像是这里是虚幻的。

        洛川雪还在同自己说：“这城里大分是人啊，我看史书上记载上古时期的妖族都不屑于与人同，他们化作的人形，他们不称为人形，而是‘半兽形’，总会保留族群特征，这也是他们的骄傲。”

城的人熙熙攘攘，没有车，只有妖兽座驾，各类妖兽为骑……上古时期的妖族大城？

        洛川雪松了气，又抱怨：“嘛不主动说话。”

        但历史中好像并没有人类役妖族这一段？族倒台后，人与妖族和平共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人族愈发大，开始大肆侵占、扩张，就这样发展了近千万年，在时间中人与妖的关系的天平逐渐倾斜、微妙，也就爆发了一次大规模的人妖大战。

        不过不是不能撑，就没必要说来叫另一个自己担心。

        走倒是可以走，只不过洛川雪能穿过任何的人和事，他也听不懂这里的语言，洛雠也听不懂，但他从叽里呱啦的声音中，大概确定了语言种类，也因此一颗心愈发沉重。

        洛雠停顿了，才开：“别怕。”

        也许是因为自己喊自己的名字，总归是奇怪的。

        那时人类地位低，而如今城中多数是人形……难是族倒台后的事？

        “好吧。”洛川雪问：“你想结果了么？”

        那场大战当真可以说是生灵涂炭、满目疮痍，最后是寻常凡人都受到了很大的波及，皇室动了几个朝代，天地灵力都因此了“差错”，加上渊封印松动，重重因素叠加在一块儿，才叫双方握手言和。成就如今妖族大多归隐山林，划分自己的地盘，人类非必要不打扰的局面。

        其实是他不知为何觉自己的神魂忽然变得很是沉重压抑，仿佛当时与天对峙时……有些呼不过来。

        他一次遇上这样的况，哪怕之前在话本里也见过什么幻境这一类，可第一次遇上，边又没有其他人，难免有紧绷。这要真的只有他自己，他肯定着也能撑去。但现在虽然只有他自己，却是两个自己，洛川雪就忍不住：“……洛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