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有勉地补充：“也是传说……”

        “……鸾鹟一族。”

        洛川雪问自己，既是自己这个自己，也是经历了更多未来的自己：“一个族群里，真就只有坏人，没有好人么？”

        直到第一只鸟坠在地，再也无法飞起。

        ——洛川雪，确实也在其中。

        她嘴里还在悲鸣，就好像已经应到了什么，甚至睛里了血泪。

        再没有一只鸟能够腾飞时，领的那只鸟倒在祭台上。

毫不犹豫地再变作了兽形，朝着北方就飞去，然而她直接撞在了结界上，撞落来时，她没有丝毫迟疑，在空中调整姿势，继续往那一撞。

        “你说，族也是一个族群。”

        安静了许久后，初厌晚语气有几分沉：“南樛木，我记得你说，鸾鹟是族圣鸟，其常伴主侧。”

        甚至不只是她，跪着的无数鸾鹟通通化作了兽形，和她一起不要命了似的往那一撞。

        洛川雪他们不由一时有些混乱。

        他们虽见了不少事，但到底平日里还是在山门修炼更多，只历练和任务时会来。

        随着这一声落地，洛川雪他们也从幻境里走了来，人是还在石室里的，但一时间没有人声。

        洛雠轻声：“这个问题在问来时，其实你便已经有了答案。”

        譬如说族役天，便觉族残暴狠戾，当年人与妖族联合翻，一定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是所有非族的种族都支持的。

        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了，洛川雪几人都不由睁大了睛，怔怔地看着那些小小的鸟儿不要命了似的不停地往前撞。

        洛雠同洛川雪在识海里也没有沟通交，因为他也有几分混乱。他对族的印象，同十八岁的自己并无太多。

        南樛木：“……”

        来也有像“少爷验生活”一般，哪怕活了几十年，还有“稚”心的觉，看事总是非黑即白。

        如今却瞧见鸾鹟很有可能是为了主这般，全族都愿意为其陪葬赴死，甚至还从中得知了主在自己事后将她们关在这儿想保它们命……

        他自小就听说过族，对族的印象也是那种话本里无恶不作的大反派，从小的目标也是斩妖除、匡扶正义，可如今……

        可如今……

        它们嘴里凄惨的鸣叫不是为自己痛呼，更像是在为谁唱一首悲曲，听得几人神魂震，也被这种绪渲染得难以言语。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鸾鹟中的“主上”是别人。

        她虚弱：“誓与您共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