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安一都不尴尬，笑着接了话茬：“像沈老弟你这般踏实能的官员能有几个。我都快六旬的人了，再熬一年就能告老致仕，以后饴孙颐养天年。这差事，少一样轻省一样。”

        沈木：“我以前就这样。”

        闻主簿掂量自己这把老骨的份量，很快了明智的决定。

        姜韶华眉柔和，盈盈起：“陈叔祖请坐。”

        没了外人，姜韶华在陈卓面前就如一个普通晚辈。

        闻安呵呵一笑，转念想到接来的差事，弥勒佛一样的笑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诶，不说了，走走走。我去忙差事。”

        他和南阳王是主臣，更是挚交好友。两人都好棋，时常对弈。小小的姜韶华在一旁观棋，南阳王便会笑着让她叫一声陈叔祖。

        不过，这都是姜韶华六岁前的事。后来她日渐长大，再这么称呼，陈卓便会立刻起避让推辞。

        别看闻安矮胖脖短，转瞄一圈的动作倒是格外灵活：“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沈木想了想：“郡主不是普通姑娘，她是南阳郡主，是我们的主君。我们臣的，听从郡主号令就行了。其余的，我们不必心，也没资格心。”

        陈卓二十二岁中士，隔年就随南阳王来了南阳郡。亲看着姜嫣长大，姜韶华更是在他底生长大。

        这是陈卓为臣的谨慎和谦恭。南阳王也就不让姜韶华这么喊了。

        闻安却不太赞成，压低声音说：“终归是姑娘家，贞静贤淑，琴棋书画学一学。及笄后寻个好夫婿，才是一辈大事。”

        陈卓洒脱不羁，也就一笑应了。

        这不是闻主簿轻蔑郡主。

        ……

        沈木和闻安同僚数年，听着话中有话，转瞥一过去：“你是在抱怨郡主给你五天的时间太短了？”

        今日陡然这一声，瞬间将陈卓的记忆拉回几年前。

        说着，叹气：“罢了，不说这些。王爷托梦给郡主，郡主这般重视，我拼着几夜不合，也得将差事好。”

        这倒也是。

        “今日郡主大展神威，你也都瞧见了。我看，以后我们都得缩着脖人，低着事了。”

气吁吁地追上来，笑着自我解嘲：“老了，不中用了。不及沈老弟年轻有力。”

        沈木说：“我倒觉得，郡主这样很好，比以前好。”

        书房。

        郡主大发神威，弹压住心气傲目中无尘的邱典膳，又收拾了手低能耐不大脾气不小的杨审理。

        事实上，这样的想法才是正常的。别说男们理所当然，便是女们，也都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