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姜韶华顿了一顿，深深看了俊脸有些发白的小小少年一：“崔渡，你杀过人吗？”

        “如果可以，手上永远都别沾血。”姜韶华轻轻说。

        这个追随郡主的少年，当然就是崔渡自己了。

        姜韶华眉弯弯，心大好：“好，只要你一心当差事，本郡主绝不会亏待你。可惜你现在看着才十岁模样，等过几年吧，等你长了，本郡主替你保媒，为你娶个媳妇回来。”

，就是血横飞的景。”

        她是他唯一的光。

        他吃喝穿用衣住行，一律都靠郡主。郡主给了他看不到边际的田庄，给了他一堆人手。更重要的是，在这陌生慌乱举目茫然的世界里，郡主给了他份来历。

        炭笔落在结实的纸张上，发细微的沙沙声。崔渡运笔如飞，很快将纸姜韶华手中。

        他愣愣地看着她。

        你这般年少，为何就要背负这一切？

        只恨他现在还不能说话，写的字郡主又不认识，一腔血竟是无法表达。

        本不敢想！

        崔渡不假思索，用力。

        “可是我不能表来。就连银朱和荼白也不知我了噩梦的事。”

        这又是不太恭敬的举动。还不太小心地碰了郡主的手指。

        她又轻声说了一遍：“杀人不是什么妙的事，除非必要，不要动这个念。”

        姜韶华和崔渡四目相对，将他的疑惑不解和怜惜都看在底。她沉默片刻，低声：“我不一样。”

        大鼓脸的小小少女，昂首地向前，后跟着一群人，都只画了线条。唯有一个画了脸，是一个同样大鼓脸的可少年。

        “我是郡主，我要让所有人都信服。亲卫营服从我的号令，可我要的不只这些，我还要他们的敬畏和忠心追随。”

        他只杀过一回鸡。被鸡血溅了一，从那以后，再也没对鸡过手。杀人是什么滋味？

        崔渡疯狂摇。

        崔渡比划几，觉得无法表达心，索又开始画了起来。

        姜韶华微微一笑置之，低看一。

        姜韶华意识地瞥一。崔渡压不知自己“犯上不敬”，一脸坦。

        怎么就不一样了？

        崔渡疯狂摇的动作陡然一顿。

        “到了第二回  再动手，就好多了。那一夜我一枪杀了朱一刀，边亲卫都激起了血。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都有了微妙的变化。我也没再吐，没再噩梦。”

        那你呢？

        他还特意将自己画得靠近郡主，距离最近。这暗搓搓的小心思，逗得姜韶华轻笑不已：“崔渡，你是真心愿意追随本郡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