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朱应一声退。

        “我要的事很多，我需要有全心信任的人在边。瑾瑜，你不要因耀宗一事妄自菲薄，更别胡思乱想。”

        “有那么一。”陈瑾瑜垂，有些忸怩地承认。

        陈瑾瑜咬咬嘴唇，低声自嘲：“瞧瞧我，明明比你年长三岁，倒还像个孩，需要你来安。”

        “我在心里，你和别人不一样。”

        姜韶华耐心地听完，又轻声问：“我是问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是独一份的舍人，会不会觉得失落？”

        姜韶华没有给她思考或犹豫的时间，说了去：“我当日让你舍人，其中确实有些你祖父你爹的原因，不过，更重要的是想你到我边来。不然，我大可以等个一两年，等你兄长中了士，提携重用便可。”

        姜韶华和陈瑾瑜坐了一辆，银朱荼白也在车里伺候。陈长史闻主簿又了一辆。至于宋渊等人，则策相随。

        “怎么会。”陈瑾瑜答得很顺溜：“耀宗自小在县令边，对庶务十分熟稔。郡主提携他舍人，家上激不尽，舍人也会尽心尽力当差。这是一件好事。”

        “启禀郡主，”银朱笑着来禀报：“舍人早已在院外等候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啦！我知你辛苦不易，劳心还要劳力。以后我一定用心当差，早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哪里不一样，不也是为了牵制我祖父和我爹么？

        陈瑾瑜以女之踏官场，在她边当差，要想有所作为，就不能一直个傻姑娘，也该成熟长大了。

        耀宗确实是个伶俐少年，郡主一声吩咐后，不过一炷香功夫，车就已备好。

瑜到底还年少单纯，一时绕不过弯来。现在了悟了，心里有些难受有些不适，也是难免的。

        姜韶华笑着看向陈瑾瑜：“瑾瑜，我让耀宗舍人，你心里会不会不兴？”

        ……

        姜韶华眉弯弯，笑了起来。

        姜韶华握住她的手，声音诚恳极了：“我用他，是为了牵制县令。瑾瑜不一样。”

        姜韶华随吩咐：“本郡主今日要巡粮仓，让他去安排车。”

        无妨，陈瑾瑜慢慢就会适应了。

        陈瑾瑜忍不住抬，和姜韶华对视，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都吐不。

        这些人心窝的话，抚平了陈瑾瑜心底的委屈。

        陈瑾瑜想说没有，对上姜韶华清澈平静的黑眸，心里压抑着的那一丝委屈，骤然涌了上来。鼻间蓦然一酸。

        就像当年十岁的她，怀着一颗真挚的心，吃了很多暗亏，暗地里哭了好多回，才逐渐适应明争暗斗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