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我最不愿见的人，今日都在我前晃悠。我碍于份面，不能直接撵人，要周旋应对，心中实在不快。”

        最好以后再也不见。

        崔渡轻声：“郡主掩饰得很好，没人看来。”

        “人生在世，想顺心畅意，果然太难了。”

        此时已是冬日，园里花叶枯败，凉意袭人。月光倒是格外皎洁，将四目对视的一双少年少女的脸孔照得格外清楚。

        崔渡坦然：“我不应酬，也不擅长和人较劲。这样的场合，除了吃喝，就是悄悄看你了。”

        姜韶华瞪他一：“你笑什么？这件事哪里好笑了？”

        “你看得没错，我确实心中愤怒。”姜韶华终于张打破沉默：“我不想再和郑宸纠缠不清，可他这个人，十分执拗，绝不肯轻易罢手。还有王瑾，我也不愿再见他，他偏偏也来了。”

        崔渡只得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应：“郡主说的是，此事严肃且正经，一都不好笑。”

        “你中谈笑风生，里却没笑意，偶尔还有些不耐，可见心不佳。”

        姜韶华被逗得抿唇一笑，心中闷气散了大半：“算了，他们这是回京城途中顺路拐来南阳郡。等应付过这回，以后就不会有空闲来烦我了。我且忍他们几日。”

        崔渡看似豪，实则细心锐。

        当然，最后这一条不太可能。南阳郡是朝廷的一分，难免还会有诸多牵扯。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至少短期之不必再见了。

手。哪怕被她气成这样，也忍气吞声地留。

        “郡主是不是心不太好？”

        姜韶华停脚步，崔渡也停了来。亲卫们迅疾散开，守住路。

        姜韶华不紧不慢地迈步，崔渡转看她，低声问。

        姜韶华难得少女绪易变喜怒不定的一面。

        崔渡忍不住笑了起来。

        崔渡见郡主眉舒展，也跟着笑了起来，随扯开话题：“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过了这个年，郡主就十四岁了。”

        ……

        崔渡真实年龄，当然远不止如此。当日捡到他的时候，他就是十岁模样，这几年渐渐长，和姜韶华便算是同龄。

        郑宸心中泛起无边苦涩，忽然失了和王瑾相争的力气，闷不吭声地继续迈步向前。

        姜韶华笑着嗯一声：“你也一样。”

        姜韶华脚步未停：“这么明显吗？我还以为我掩饰得不错，没人察觉。”

        忍过这五天，就请他们通通。

        王瑾拧了拧眉，没有追上去。

        “那你呢？你是怎么察觉的？”姜韶华放慢脚步，转和他对视：“你今晚不是一直都低大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