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右手握住剑柄。剑柄宽长，适合手大的人，她握着有别扭。

        程岁晏笑：“咱们几位真是不打不相识，既然你们没钱住客栈，不如我请你们，就当赔不是了。”

        “为什么累？”

        “江白榆。”

        床苏低垂，红绫帐纱拢在床两，如两束浅红的烟雾。

        一句话把浮雪问住了，她换了个问法：“你不觉得重吗？”

        江白榆负手而立，“是你。”

        窗边忽有轻微响动，江白榆睁开，警惕：“谁？”

        江白榆眸光动了动，忽地冷笑，“你还有脸来？当日我爹让你杀两个黄丫你都办不好！若非你失手，我怎么会落到如今这副田地？！”

        江白榆只喝了一杯清茶，夜宵一丝没动，便在床上打坐练功。

        江白榆有好笑地接住剑鞘，有他的帮忙，云轻终于将这把大剑来。

        宽额广颐，剑眉星目，英气人，年岁应该同他们差不多，二十岁上，眸光清澈明亮，看外表没什么心机。

        “是啊，你们真的很会骂人。”想到“鞋”，程岁晏的语气还是有伤心，摸了摸脸，小声说，“我的脸没那么长吧。”

        浮雪挠了挠，“不好意思啊……那个，我叫浮雪。”

        一般宝剑有挎在腰间的，有背在背上的，背着的都是单肩缚带。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他背上那把重剑。

        俞北亭连忙解释：“掌门已察知那妖女炼过母丹，掌门让我转告你――”

        “少主，属奉掌门之命，迎你回山。”

        俞北亭惶恐地低了低，“属知罪！属今日来迎少主也是为了将功折罪，等少主回山，任凭少主责罚！”

        剑的过程也比较费劲，倒不是因为力气不够――力气可以用修为弥补――而是，这把剑实在太长了，她的臂展不够宽。

        程岁晏见云轻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剑，他大方地笑笑，解剑往她手上一递，“要看就看个够。”

        浮雪张了张嘴，“这么重吗？你这相当于成天背着半扇猪门啊，不累吗？”

        江白榆走到窗前，推开窗，一灵活的影翻室。

        “有有有，要什么有什么。”

        程岁晏笑得张扬：“剑刃宽四寸，长四尺三寸，整把剑不算剑鞘合一百二十斤整。剑名，北海！”

        俞北亭抬问：“少主可是担心母丹一事？”

        几人欣赏一会儿剑便打算休息了。程岁晏给他们开了两间天字号上房，又吩咐伙计送几样夜宵，约好了明天一同吃早餐。

        他说要什么有什么，云轻只当夸大，直到真的来到客栈，她方才信了。

        他这剑却是双肩缚带，黑质的带交叉紧紧地勒在前，可见这把剑的分量之重。

        “我不回去。”

        这都后半夜了，客堂里依旧灯火通明，香风阵阵，有不少伙计在值夜等贵客使唤。

        程岁晏摇：“不会，太轻的剑我使不惯。”

        窗纱被划开一隙，有人在外轻声说：“少主，是我。”

        云轻也不急这一时三刻，笑，“好啊。有夜宵吗？”

        “不捉了，闹这么大，鬼都吓跑了，先回客栈歇息，明日再计较。”

        红烛烧，淡黄烛光投到他脸上，使他五官轮廓更加清晰，显得生动而绮丽。

招，了个“收”字，将彩衣人收回扇中。他弯腰拾起剑收好，朝几人抱拳：“我叫程岁晏，方才实在鲁莽，几位见谅。”

        第13章  玄剑  这个江白榆，好像有那个疯病啊……

        那人翻来之后，单膝跪在江白榆面前，“参见少主。”

        ――

        前这人正是俞北亭。

        “无妨，我们也有不妥之。”

        这客栈竟是整个广陵城最大最好的客栈，名唤“仙都云舍”。

        浮雪问：“不捉鬼啦？”

        “我叫云轻。”

        江白榆没说话，眯了眯睛。

        云轻舞了两，觉和舞铁锤没什么区别了，她问：“这把剑得有上百斤吧？”

        借着客堂烛光，云轻三人也终于看清程岁晏的相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