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熠抿了嘴唇，几乎是不假思索飞快回答：“我想活去。”

        “当初你二舅舅跪着求你赦免，你理都不理，睁睁看着他被死。这个人究竟有什么本事，值得你为他放弃皇位？”

        卢乎瞳孔缩紧，连语调都升了若度，足以见得他有多么吃惊：

        接连两重落地的声音，脚泛起尘土。

        奥瑟傲慢地打断他。

        奥瑟垂眸扫了他沾满鲜血的手：“谁把你伤成这样？”

        奥瑟吻轻佻，是凌熠熟悉的阴阳怪气。

        奥瑟勾起唇：“他答应给我生孩，二舅舅可以给我生孩吗？”

        凌熠警惕着：“……不是我的血。”

        “您既然说了来，还省得我解释来意。”

        卢乎沉声：“奥瑟殿，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人可是死刑犯。”

        “奥瑟殿，您来什么？”

        他抬起：“殿还真是绝不吃亏。”

        “那看来是你又淘气。解了。”

        凌熠垂眸找到最后一行小字：“仅在被赦免者约定接受手术成功后生效。”

        那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你外公把我抓来准备杀，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人只有从生第一天就是人上人，方能养成这样的气质，少一天都会打折扣。

        第4章

        “学的是救人的本领，的是杀人的勾当。”

        奥瑟旁若无人地走到凌熠面前，对方底同样写满疑惑和防备。

        锃亮的鞋尖在众人视野中亮相，紧接着是修长的双，完比例的材，以及量裁剪的制式独一无二的皇室制服。

        奥瑟一弹指，唐德小跑着过来，展开手中纯白卷轴，将写有文字的正面呈现给老首相。

        “死刑？”奥瑟冷笑，“死刑就允许您私行刑吗？”

        “你、你居然为了一个害死你小舅舅的杀人凶手使用赦免权？

        顷刻间，十几辆军用座驾轰鸣着漂移闯，车里齐刷刷上百名英皇家侍卫，将老首相的护卫队围得密不透风。

        医生顺从地举起双手，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手术刀反寒光。

        “不过外公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玩替这种幼稚的把戏，害我差来迟一步。”

可惜了。”

        “嗯？”医生拾起手术刀，“你在说我吗？”

        卢乎拧紧眉：“……什么人！？”

        卢乎才从震惊中走来。

        凌熠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仿佛这句话跟他没半关系。

        胖狱警吭哧吭哧从后面跑上来，解手铐的动作比早上那会儿麻利多了。

        奥瑟潇洒地把纸卷丢回给唐德：“那当然，一生只有一次的宝贵机会，我可不想拿去换一个死人。”

        医生停了手里动作。

        “当然是来问候我好久不见的外公，听说小舅舅的死将您气得卧床不起，我还以为要一次失去两个亲人。”

        卢乎寒着脸：“奥瑟殿如果是来监督行刑，用不着带这么多人，摆这么大阵仗。不像是监刑，倒像是劫刑场。”

        奥瑟一把抓过唐德手里的卷轴，送到凌熠前，用其他人听不见的音量：“最面还有一行，念来听听。

        “你要为了他！？为了这个人？――”

        他低声傻乐：“嘿嘿，还好赶上了，嘿嘿，英雄这你有救了。”

        当整个人走车，那双英气人的眸扫过在场诸人时，卢乎的护卫们都意识低，不敢与其对视。

        奥瑟随意抖了抖肩披风，举手投足充满凌驾于常人的自信。

        最后一辆车不紧不慢在场地中央停，帝国王储麾第一近卫队队长唐德，意气风发地副驾驶，转打开后座门。

        卢乎见到如此优秀的外孙，脸上却嫌恶的神。

        他转过：“喂，那边的死刑犯。有个说话很有理的混账想问你，是想留来接受凌迟，还是选择跟他离开？”

        “……”

        “我，冯狄・奥瑟，帝国第十六代皇长，琉山血统的继承人，正式宣布，对死刑犯凌熠，使用我的唯一赦免权。”

        凌熠不认为是自己的话起到了什么作用，可他回不了，自然也看不见抵在医生脑后的枪。

        凌熠活动着被勒红痕的手腕，肩膀一扭甩开钳制住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