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学位他选了文学，不掺杂任何功利主义，纯粹是学着玩。

        半个小时后，林音的手机叮了一声，她开界面：“唔，看样真的是你运气好，这基金会主办者的名字我们都不认识，不是圈里的人。”

        林音无语：“你真是，算了，好完了，走吧。”

        系统常常黑论坛，给谢逾介绍江城的事，比如何致远又闯祸，被他爹打了一顿；比如周扬正式继承家族，成了周家的掌舵人；比如谢逾他爹谢远山某日站不稳，在东大会摔了一跤，又比如……沈辞。

        此时，离谢远山脑溢血暴毙，谢逾叔叔接谢氏，谢逾回国参加

        “没事。”沈辞压微抖的手，指腹尖锐的疼痛让他平静来，他勉镇定，微笑，“走神了，抱歉。”

        为什么在抛弃旧玩后，又惦念着他重病的？

        为什么要在一走了之以后，又打来这笔资助？

        沈辞呼急促，思绪混沌，他遮掩着俯，捡地上的玻璃碎片，手指碰到锋利的边缘，划一血。

        她说着，开通信界面，给罗绍发了号码，示意沈辞先坐：“稍等，他们注册基金都是有备案的，我让他帮你看看。”

        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许青山恰好是谢逾的医生，他还恰好资助了一个人，是谢逾曾经的人。

        可为什么……

        沈辞微微松了一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他问：“是谁。”

        林音惊呼一声：“你捡什么？”她拉开凳站起，“服务员在吗，有没有扫把？”

        他们交换完报，各自站起，从咖啡厅前后门离开，新年钟声响起，沈辞踏过湿漉漉的长街，隐了漫天风雪中。

        留学的日略显无聊，谢逾从南逛到北，从埃俄比亚玩到雷克雅未克，其余时间就窝在小公寓，他的厨艺突飞猛，成了同学们最喜的蹭饭对象。

        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又害他那么难过。

        现在，他一年的工资已经抵得上很多年的医药费，不再需要谢逾暗中帮助了，许青山也就没再资助，那个慈善账号只打了一次款，便彻底沉寂了，消失不见了。

        银发的老教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从荷讲到加缪，谢逾在面闲闲翻着书，偶尔睡觉，时不时记一笔笔记。

        沈辞，安静喝着面前的白，他心中有个荒谬的预，隐隐约约无法证实，却不容忽视。

        时间如般过去，谢逾用了三年修够学分，剩两年闲来无事，除了各地旅游，还辅修了双学位。

        沈辞失手打翻了面前的杯，玻璃杯落于地，四分五裂。

        许青山。

        林音：“是个神病专家，开了家神病院，叫许青山……诶，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前没有打过款，也没有受益人，我是第一个，查不到什么信息，所以想让你帮忙试试。”

        沈辞毕业了，了谢氏对手公司，在罗绍手事，据说他专业技能过，手段果决漂亮，很得罗绍赏识，短短数年，已经到了极的位置。

        他不知许青山和谢逾的关系，但他知，谢逾曾现在许青山的办公室，而许青山拿着谢逾的病历，神亲昵。

        林音展开纸片：“之前没有打过款也没有资助人……我问问罗绍，让他看吧。”

        其实，命运曾善待过他，有人给与了他需要的一切，却未曾索要任何东西。

        为什么音讯全无，为什么毫不在意，为什么……

        沈辞默念这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