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没有打断，而是以一个固定的频率抚摸着小猫的脊背，像是安抚，又像在表示：“没关系，你说，我听着。”

        猫咪形态停止发育停止的早，于是定格在了那个样，好在他几个哥哥死的也早，人类个还窜了一窜，只比医生矮上一些，不至于变成真正的小短。

        伊缪尔很轻的喵了一声。

        其实伊缪尔并不是短猫，之所以成年后，他猫猫的形态还是幼猫的态，就是由于幼时的营养不良。

        大公府的人早在伊缪尔被确立为继承人后就清洗了一遍，没有人知他的来历，更没有人知他的委屈。在所有人中，他都是公爵养在外的私生，读过书请过先生，教养良好，虽然只是私生，但也是锦绣堆里着养大，金尊玉贵的，不曾受过半磨难。

        没有阳光，也没有温。

        睡梦中，伊缪尔用尾巴盖住肚。

        老公爵编了很长的故事，用来合理化伊缪尔的份。故事里的老公爵英俊绅士又温柔多，平民少女温雅秀且知书达理，他们花前月，共赴巫山，而伊缪尔是他们期待的孩，公爵府正经的继承人，只是由于纷乱，少女死于非命，这才让颠沛离那么多年。

        医生了小猫的额，了蓬松的：“终于醒过来了，你颤抖的好厉害，梦到了什么？嗯。”

        也好饿……

        阳光照在了他上。

        地牢里那些浑浑噩噩的日是怎么过的，伊缪尔已经不记得了，人脑有保护机制，会自动屏蔽过于痛苦的记忆，他将地室的时光忘得七七八八，可那记忆却依旧蛰伏在潜意识深，平日里隐藏不见，只梦魇之中显的一鳞半爪，便足以令人痛苦不堪。

        因为一旦被发现份，前方便是万劫不复。

        只有伊缪尔自己知，他一也不贵，冰块睡得，疼痛忍得，之所以演那副模样，只是因为害怕。

        见他醒来，白郁显而易见的松了一气。

        对外，老公爵宣称伊缪尔是他与平民少女风一度后，遗落在外的私生。

        伊缪尔知医生听不懂，可他忍不住想要说。

        伊缪尔：“喵喵喵喵喵喵……”

        甚至伊缪尔偶尔听府中人谈话，他们都说新上任的大公是被溺过了，才养了这般骄矜暴戾的，里容不得半沙。

        他说得又快又急，还颠三倒四，翻译成人话都理解困难，更不要说这样喵喵叫来，对医生而言，只是无意义的噪音罢了。

        一望不到尽的黑暗，有滴溅落的声音，整片区域阴暗湿角落布满苔藓，连被都发霉长菌丝来，呼里尽是阴暗湿的味。

        梦魇中那些阔别已久的伤害重新找上门来，他的骨关节剧痛，整只小猫蜷缩起来，恍惚间伊缪尔似乎睡在那个湖边的地室，他湖蓝的睛定定看着天花板，那里留了一个小小的通风，仅容一只小猫通过，有一缕阳光正悠悠地照来。

        冷，好冷。

        他看见了医生。

        很奇怪，那个碗大小的光斑却带来了惊人的量，照在腹洋洋的，随后那阳光扩大，温也扩大，最终整只小猫都变得洋洋的，像是饱了太阳的温度。

尔的。

        他趴在医生的肚上，腹和医生的腹紧紧相贴，度源源不断的传来。医生温的手贴在他的脊背，正一一梳理着，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冷淡眸难得显现了一丝担忧，似乎在思考如何将他唤醒。

        人和公哥提供的本不够，他们投喂伊缪尔就像在喂一只真正的小猫，本不足以提供给他生长发育的能量。

        梦到了……

        而那座湖底漆黑的牢房，被公爵铲平用泥土覆盖，等又一年草长莺飞，新生的绿植发生长，朱缨和黄蝉在铁盖上纵横交错，那段过往就和伊缪尔的来历一样，被全掩埋了。

        伊缪尔颤了颤，睁开了双。

        包容安的语气，仿佛他真的会认真听一只小猫讲噩梦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