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伊路的叶全被灵王捡走了。

        但灵王显然不知母树的愿望，晒完书后，珀西一般会起沐浴，这时，伊路会移开视线，等他沉睡后，又悄悄转回来看一。

        然而，就在珀西心忐忑不安，忙碌着理各项事宜的时候，他并不知，居母树的白发神灵正托着巴，时不时向他投来注视。

        他在神谕日向神灵请求，请求伊路在一次满月祭典上现，而伊路的态度捉摸不定，对珀西来说，一次满月祭典就像是神话里的审判日，神灵将于那日降裁决，判灵王是否有罪。

        唯一的娱乐项目是收拾整理书籍，将书里的叶一片一片从书里拿来晒太阳，再好好的放回去。

        伊路撑着巴，心：“……个看看呢？行不行？”

        每当这时，伊路都会忍不住摸摸发。

        譬如深林的东边遭遇了山火，火势蔓延迅猛，致使某种植濒临灭绝，需要人工抚育授粉……种种种种，忙得像个连轴转的陀螺。

        树的灵仰着面容，眸光在月明明灭灭，全然是期待与信赖的模样，而树梢上，伊路浅浅的叹息一声。

        他害怕傻兮兮的灵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松山边缘的死气需要净化，受伤的灵需要治疗，惶恐的族人需要安抚，还有种种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

        长老会依然对灵王不满，意图驱逐，族的分歧也越来越大，而珀西无视了所有议论，继续完成繁杂的日常事。

        剧里珀西的命运实在悲惨，且确实和伊路有关，伊路忍不住便多分给他一注意力。

        一个月后，祭典照旧在松山的河谷腹地中行。

        于是，中间的这个月格外煎熬。

        伊路看着那藤床，又揪了揪发。

        第186章  信件

        他晒书的动作非常小心，像捧着脆弱易碎的珍奇品，但事实上，母树的叶片异常柔韧，即使大力搓也不会烂。

        珀西连睡觉的姿势也很规矩，双手交叠放在腹，面恬静淡然，睡着后，他平和的眉目舒展开来，当真漂亮的过分，只是……

        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他摸了摸后茧状的床，伊路的床是由灵们贡的桑蚕丝和尾支撑，绵舒适，躺去的时候就想陷了棉花，能将人整个包裹

        觉怪怪的。

        每每安静来，珀西便忍不住回忆起神谕日，恨不能将母树枝叶一丝一毫的抖动揣摩上千遍，他心乱如麻，在母树混模糊的态度里辗转反侧，不得安歇。

        譬如怀的灵少女与英俊的魅陷了，灵魂变为灰，在人间亡二十年后，被族的弓箭手抓住，关押了牢房。

        叶是伊路的一分，比起躺在书里标本，他更希望珀西把它们还回来。

        珀西将它们好好的收起来，像制作标本那样夹在书册中，他每天翻动观察它们的状态，将折角一一碾平后，再收回书册。

行间全是他的名姓，伊路的纪事，就是整个灵族的纪元，从没有一位灵能坦然面对他的厌恶，珀西当然也不能。

        他没法不胡思乱想。

        他作息规律，白天理事，晚上便总是静坐读书。读到月朗星稀，星布满天空的时候，他会将浸冷泉，完成日常的清洁，而后换上净的长袍，在藤编的床上睡去。

        伊路不是喜偷窥灵隐私的神灵，但当他无意识发呆的时候，视线便不自觉的飘向了河谷。

        珀西的日常非常简单，单调到乏味，甚至有种苦行僧式的虔诚。

        其中的某些事并不紧急，也不需要灵王过问，但珀西像是刻意使自己忙碌起来，以避免空闲后的胡思乱想。

        好，看着一也不舒服。

        次祭典，他依旧无法真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