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湖归来后，珀西一直不明白母神的态度为何转变，不但包容了他这个灵魂脏污的“异类”，还是亲近喜的模样。

        最初的无措过后，更深的思绪翻涌上来，珀西安静的坐在桌前，疑惑颇多。

        珀西心乱如麻，他隐隐有个猜测，又不敢往细想，只是匆匆告别了莱娜夫人，离去了。

        否则，已经漠视了两世，又怎么会忽然转变呢？

        落款是一笔漂亮的花字，署名伊路维尔。

        “……”

        珀西以为是他带回了死气的信息，作为唯一一个深了死气腹地的距灵，他对灵族还有用，神明才愿意放芥，亲近一二，至于他本，神灵是不喜的。

        他小心的抹平了信件上所有的灰尘与皱褶，将它珍藏在了书柜的夹层中。

        仪式上的很多细节需要敲定，但珀西已无暇顾及，他牢牢握着信封，已经无法思考了。

        凯米是赶鸭上架，临时担任的灵王，他虽然平常也看过珀西大人理公务，但巡林官和灵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工作，凯米起来左支右绌，疼脑，现在珀西回来了，他第一反应就是甩锅。

        凯米便问：“您住在哪儿？之前的住可以吗？我一直给您留着，没人去过。”

        一秒，珀西听见了自己竭力稳定，却依然发抖的声音：“凯米，信留，你先去――”

        在他不知地方，神灵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他。

        青年有半灵的血统，可是他却不是族唯一一位离开过的灵的孩，那他是谁？

        两世的自厌自弃，无数辗转难眠的日月，珀西缓缓呼一郁气。

        凯米虽然意外，还是乖乖放信封：“哦，那我晚上再来找您，明天要举行继任仪式，您清楚的吧？”

        珀西叹气，纵容了助手的小心思，：“好。”

        凯米：“就是许久没人居住，恐怕落了不少灰尘，我帮您一起打扫吧。”

        他着书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几乎将书页皱变形。

        母神的书桌上有他交付给青年的笔记，可青年从未来过，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时候的伊路和珀西不算熟悉，灵族又曾有过数位同样惊才绝艳的灵王，于是伊路慎重的使用了“之一”。

        说的是珀西之前的尖小楼。

        珀西深一气，复杂且陌生的在腔中翻，他迷茫的想：“原来，我是被神灵喜的灵吗？”

        珀西愣愣看着信件，长久的没有言语，他着信封的手臂轻微的颤抖了，即使尽力克制，仍然将信纸数折痕。

        比如，假如神明一直注视着他，他回归母树，却没有失去记忆，是不是神明刻意为之？比如，他的笔记为什么现在了神明的案前，比如那位凭空现又凭空消失的半灵青年，再比如……

        神明给他留了信？

        珀西摇。

        随后，珀西立在柜前，愣愣神许久。

        房间封锁已久，信封上落了一层灰，看灰尘的厚度，应该是在他离开松山之前留的。

        短短数语，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第200章  仪式

        凯米在门外守候：“怎么样了，找到您要找的人了吗？”

        不是因为他有用，也不是因为他愿意为种族献生命，神明本来就喜着他，从未改变过。

        珀西不敢细想，他拆开信件，匆匆阅读。

        新王上位时，都要举行仪式，他们需要在母树对着神灵宣誓，从此心纯净，将生命完整的献给种族。

        凯米又：“不急，我回吩咐巡林官搜寻的时候留意，珀西大人，您先回住所吧，族有不少事需要您来拿主意。”

        最后，伊路还郑重其事的补充：“珀西，我没有讨厌你，恰恰相反，你是我最喜的灵之一。”

        神灵的意思很简单，他只留了几句话，解释他并非刻意疏远珀西，而是因为死气陷了沉睡，又说让他不要乱想，好好担任灵王，等他从沉睡中醒来，便会席满月祭典。

        这封迟到了六个月的书信，里面写着什么？

        死前的那场令人浑战栗的事。

        封面上的字却雅致端庄，信封底压着一枚叶片，叶脉呈现漂亮的灿金，这是母树树上的枝叶，很显然，信件来自伊路维尔。

        “……”

        神灵从未厌弃他，甚至心存忧虑，害怕他胡思乱想，专门留了信件，附上一枚神灵本源作为凭证。

        片刻后，珀西：“您说的对，夫人。”

        可是这封信，现在他前往南湖之前。

        珀西看清了信上的字迹。

        他们推开门，在午后的阳光中走小楼，珀西和凯米开始各自清扫，珀西拭书柜书桌，凯米清洁地板更换床铺，忽然间，助手咦了一声：“珀西大人……这里有一封信，好像是留给您的。”

        珀西：“可以，我住惯了，就不换了。”

        他陷了无意义的迷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