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摩挲着信纸，回想着郁卿对他说的话。

        掌柜在一旁忍俊不禁，周烨更是耳尖发红，连说过誉。

舒服，心生好奇，扣来一袋中，便迫不及待地去镇上。

        郁卿一一记。前几日她在林渊面前穿着馊衣衫，回想起来总觉得懊恼，哪个姑娘想在心仪之人面前臭烘烘的？

        她扭问：“郎君还有什么事？”

        她有苦衷。

        郁卿笑着告辞。刚走帛肆，后脚周烨竟追来急匆匆唤她：“郁娘。”

        谢临渊坐在案前，霰光穿过窗棂，只照亮他一半侧脸。

        他要去的，是京都长安，太元殿中唯一的座上。

        她为何不想同他一起走？

        无非是他瞎了又残废，嫌他是个无用之人。

        既然如此，他凭什么要在一个愚昧还不识好歹的村妇上花费心神。

        周烨拱手：“个月初五我还会来白山镇帛肆查账，郁娘可会来否？”

        后堂忽然撩帘而一位年轻郎君，朝着掌柜手上瞥了一，便：“郁娘捡来的是安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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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卿仔细摸着坐垫，叹不愧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布料比她上的衣服还密实柔。林渊见了定会很喜。她笑得甜蜜，又解腰间袋打开：“掌柜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我在树上捡的。”

        两只乌鸦睁开，飞来轮椅上。

        她离开不久，屋忽得传几声短促的哨。

        郁卿称赞：“多谢告知，周郎君博学多识，想必游历过许多地方，读过许多书。”

        苦衷。

        或许那并非苦衷，而是借。

        掌柜捻起袋中红棕的树胶，凑到鼻闻了闻：“好香，应当是某种香料。”

        午后街坊闹，郁卿背着箩筐走帛肆。掌柜的见她一来眉开笑，去柜中取了包袱：“郁娘来啦？你要的坐垫都好了。”

        她撑笑意：“我想这东西或许也是香料，不知你们熏衣裳用得着不？”

        她手不宽裕，买不起胭脂香粉，这安息香正好用来熏衣衫。

        郁卿满心都是林渊，不想与他纠缠，答得莫能两可，推脱有急事便走了。不顾后的周烨若有所失地遥望。

        “熏衣衫不算时兴，但焚香药皆可。”周烨滔滔不绝讲着安息香熏香药的用忌。

        谢临渊将两卷纸信桶，随着迂回的哨声，乌鸦振翅飞，消失在寂静的山村。

        江都是何？他未曾去过，也不想去。

        他长睫浸在微光中，笑得意味不明。

        郁卿一僵，暗今天倒霉，居然遇见了帛肆的少东家周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