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卿低脑袋，仿佛怕被听见般，小小唤了声：“渊郎。”

        冬风乍然停息。谢临渊沉默半晌，整座院落里寂静无声，他忽：“卿卿不必妄自菲薄，你确是很。”

        她听织坊娘们如此称呼她们的夫君，总是名的最后一字跟着郎，听起来亲昵又熟悉。她也曾想为林渊换一个称呼，不要总是连名带姓，显得生疏。但林渊一直唤她郁娘、郁卿，她也不好意思突然改。

        她一顿，方才林渊的视线太烈，让她恍惚间忘了，他其实看不见。

        他离她很近，微微垂首。

        郁卿看他不以为意，语气了几分：“别笑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手碰过的地方留难耐的意，很快又化作的，久久逗留不去。

        任谁被意中人说这么一句，都要羞得恨不得钻地里，郁卿也是。她咬着唇，腔里好似有化不开的蜜。明明是冬日，却好像有万草千花倏然从树上、雪上生来，意在这一刻偏偏笼罩了她和林渊。

        话没能说完。因一只抚到脸上的手而弱了去。

        郁卿的呼都不觉放轻，意识仿佛被他的碰侵扰，变得不那么清晰。

        问题一脑的抛来，谢临渊笑着等她先问完。

多久？”

        第一次听女这般评价自己，惹得谢临渊不停笑声，鬓角散落的些许发丝也随之摇动。

        “那你呢？你何时醒来的？你觉怎样？刘大夫有没有说你如何？……”

        郁卿被谢临渊紧密的目光一刻不停缠绕，就像藤攥紧了山枝。她离他很近，近得能隐约嗅到他周的气息，渐渐笼罩了她。郁卿被看得耳尖发，停住抹了一把脸：“我是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我、我不是有意的，你别往……”

        从弯月的眉梢，到柔的唇。颤动的睫如蝴蝶，在他掌心扑扇双翼。

        “七日。”

        她忽然想到自己剃得乱七八糟的眉，忙捉住他的手腕，磕磕巴巴地说：“其实我眉有秃，肤上也有印，发还很乱，脸上还瘦的没，鼻要是再一就好了，唇角如果能再翘一就好了。”

        她听见林渊的轻笑在耳畔响起：“没有看见。”

        她吓了一，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难怪刚起来时有晕晕乎乎的，手脚还没力气。

        巴被轻柔地抬起，他捧着她的脸，带着薄茧的指尖一描摹她的眉轮廓。

        郁卿脸红得一塌糊涂，手脚也不知放在哪儿，不敢看林渊，就胡乱瞟着他层叠磊落的青衫衣襟。

        漆黑的眸里完完整整映着她，且只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