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卿心一：“怎么回事？”

        商贩喊着饿，停半上要吃东西。郁卿也饿了，却想早一送信去驿站。

        谢临渊让郁卿坐过来，语带歉意：“恐怕我们明日不能启程了。接应的人尚未来镇上。”

        大雪过后，冰未消，最难行路。

        他转向她的方位，烛光描摹着他温如玉的轮廓，照亮他一半眉，让另一半隐没在黑暗里。

        “卿卿可愿意帮我一个忙。”他取一封信，放在她面前：“将它送到随州城驿站寄。”

        他静了几息，嗓音中透着低落：“或许是信鸦被冻死在半途，又或是路上耽误。”

        郁卿也知着急无用，索与他去了汤饼摊上，要了一碗腾腾，香的羊羹。算着时间，不知林渊是否吃了午饭。他留在医馆中有人照顾，但刘大夫忙起来，恐怕会误了饭。

        “当然愿意。”郁卿笑，“你的事我都愿意。”

        郁卿等在清晨的雾气里，好不容易找到商贩去随州，竟要价四十文。她记挂林渊的事，就一应了。她虽心疼钱，花在刀刃上时，却毫不糊。

        第8章  偏偏差最后一刻

        谢临渊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许久，久到郁卿局促不安，准备一把将手套抢回来重新绣，他才忽得笑声，嗓音低哑：“好……好。”

        只不过她绣的树是三个三角叠成一列，代表长叶的树冠，底再叠一棍是树。

        谢临渊伸手碰，崭新的棉布上凹凸不平，好似了些东西上去。他蹙眉问：“绣了何？”

        商贩：“郁娘，驿每日早早就走啦。你又不是军急报，现在去，他最早明日才能给你送，不如咱们城郊吃个汤饼，城吃要贵两文钱呢！”

        她绣的鱼也是一个圆代表，接着一只三角代表尾巴。

        白山镇是随州城辖的一县，郁卿逃难时，曾路过随州，从枝叶间远远地望见过城楼的牌匾。

担心我。我的确得不妥。今后我去何，一定亲告诉你，绝不叫人带话。”

        坐在车板上颠了三个时辰，他们远远看见随州城楼朱漆牌匾。

        谢临渊忽得抬起，底略过羞恼又恳切的神。

        好言好语一顿哄，郁卿又从包袱里取一幅直筒指的手笼递给他：“这几日你去施针，我就偷偷在，今日回家取了坐垫的羊填去，你快试试。”

        郁卿脸一红：“左手笼上绣了两棵树，就是林。右手笼上绣了一条鱼，就是郁。”

        郁卿无奈宽：“数十年难遇的大雪，偏偏赶这时，也不是你的问题。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联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