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来到树，赏满树冰花。冬阳透过冰，散落在眉间，光彩粼粼。正当她沉醉其中，侍婢忽然拉住她衣袖，小声：“夫人，好像是大将军来了。”

        十二月的琼林玉树煞是丽，郁卿从恭房来后，酒意尚未消，，着温柔冬风，伴侍婢而走。

        天并未再问，负手静立在原地。

        帐响起一声短促的嗤笑。

        霎时，贺楼敬嘶叫，只见他左手小指连齐断。他痛得目眦裂，抬起，与帘后天噙笑的目光对上。

        “将她画完。”他忽然。

        郁卿立即答应。

        火苗瞬间吞噬了一缕暗红，帘外的崔大将军并未发现，以为审完了，便开相邀：“陛，可要观冰嬉？”

        贺楼敬怔愣在原地，中闪过一丝明悟，心中猜疑的苗忽然长成明晃晃的巨树。他慌忙低，唯恐了神思：“陛，画已裱好，断不可再动笔。”

        郁卿瞠目结，为赏半个月的冰雕，竟要从千里之外的靺鞨运冰，属实大手笔。崔氏乃六姓七望末，可见氏族门阀积金累玉。

        “夫人，尽有一颗巨大冰树，三人难环，可要去瞧瞧？”

        “去看台。”谢临渊颔首。

        烛火闪烁，将他形投在纱帘上，阴影翻如困兽挣扎。

        贺楼敬垂首想了很久：“五年前的冬天，草民在江都东城河畔，看见她浑湿透，在巷角睡了一夜，想叫醒她。”

        贺楼敬咬牙苦笑：“草民未曾仿肖！唯一能依照之人……只是萍相逢，并不相熟。她误会草民唐突，不让草民画她的脸。”

        “掖庭作御用丹青，或者今后不再画，你选一个。”

        仿佛一只等待狩猎的狼。

        陈克呼一滞，低声：“陛…巴以丝罢遗留9陆伞…”

        抬望去，冰雕夹，有百花群兽，栩栩如生。

        贺楼敬似被去脊骨，颓然跪在地上，前闪过那张完无瑕的容颜，怅然：“请陛赐笔。”

        两炷香后，侍者呈上了画卷。

        郁卿看得眸亮盈盈，相伴的侍婢见如此人，话都不禁多起来：“京都没有巨冰，这都是靺鞨拉来的，元宵后就化得不成型了。”

        谢临渊背过，压抑着呼：“你在何时何地见过她？”

        他瞧着许久，咳了咳，取帕巾缓缓拭去指间血，丢到火盆中去。

        陈克手腕微沉。

画？”

        观音眉低垂，薄唇俏鼻，一颗明晃晃的痣落在中庭。

        谢临渊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屈，并未接过画，只是微微侧目，看向画上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