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卿忐忑地走过去，每挪动一步都是煎熬，好像前方有刀山火海等着她。她偷偷抬起，看见众人立在两侧，而谢临渊负手立在长中央，回面朝她。

        郁卿张了张嘴，竟没发一声音。好在不待她说话，谢临渊反而先开了。

        “过来。”

        郁卿心一声快过一声，不懂谢临渊到底想什么，简直要被这凝滞怪异的氛围疯。

        依旧是两个字。依旧听不任何绪。明明他从前也会用一种温的语气掩饰心中的不悦，那时她听得一，如今却毫无端倪了。

        郁卿扶着砖石的双臂颤抖，在场众人皆不忍。她与夫婿皆是寒门，没见过世面，看见陛心生惧意，倒也不难理解。就连他们也会怕陛。

        “抬起来！”谢临渊，“朕只说这一遍。”

        风从夹上来，带起微凉雪粒，拂她鬓角柔的发丝。

        郁卿也垂首跪在他日月章纹的大氅尾，挤着嗓：“见过陛，见过大将军，见过各位大人。”

        众人见此皆不敢言。

行礼拜：“见过陛，见过大将军，见过各位大人。”

        谢临渊忽：“抬。”

        “陛……”她浑发抖，怯声，“民妇可是冲撞了陛……”

        好似过去了一瞬间，又好似过去了一整年，郁卿终于着众人的目光，走到他前。

        侧侍婢有一瞬僵，似乎不懂她为何哑了。

        谢临渊也没有再说话，直接伸手，扣住她的巴提起，迫使郁卿的脸庞完完全全面朝他。

        郁卿额上沁一层薄薄的汗，尽力挪动僵的脖颈，可她越往上抬，传来的压力越大。

        崔大将军见此，赶忙笑着来解围：“陛，这位是熟人，新科状元郎的夫人！方才在长廊里赏雪。这天也冷，不如让夫人先回去吧，臣还想陪陛观冰嬉。”

        人们也随他静止，唯有雀鸣声啼得急促。

        青石板冷，凉意渐渐渗透了衣衫拜，攀上她膝盖。

        侍婢先一步跪，郁卿不清楚如何应对，但薛郎还没收到任命书，是半个白，她行大礼总挑不错。

        郁卿被他吓得一抖，彻底缩成一团，怎么也不肯动了。

        他的气息骤然闯，令郁卿措手不及，只仓猝瞥过他一瞬，立刻避开了。

        谢临渊不置一词，低面朝着郁卿，向前近了一步。日光投落他的影，仿佛他上大氅也笼罩住郁卿浑上。

        他双目被遮盖，教人窥不见喜怒，却反被他无形的气场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