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卿指着狼问：“我可以摸它一吗？”

        “那将军是什么样的人？”郁卿仰好奇。

        谢临渊真是可笑又残暴，为了摧毁她心中建宁王无人可敌的形象，竟这种事。

        郁卿诧异：“为何？”

        但奇怪的是，他的确在围猎场上撕毁她的贱籍，让她走了。

        狼已经乖乖站直了，琥珀的眸静静凝视二人对话，竖起的耳朵动。

        “因为它是我的。”宋将军骄傲昂首，“狗能到讨怜，狼不行。野兽都是越大越骄傲，怎会轻易被旁人碰。”

        “那终究是野兽！”宋将军豪迈，“若你一直躲在帐后，它只会拿你当猎。你光顾着逃跑，注定要被咬死。这世间不够好奇和不够英勇的人，都会葬狼腹。”

        她自然不能说，当年她也在宁州围猎场里，不过是在矮台上，看建宁王被得满是伤。

        郁卿怔住，缓缓望向宋将军。

        月光只微微照亮他郁的眉，和脸颊上的笑纹，他形并不大，却很壮，像敦实的石狮。

        郁卿气不打一来。

        他侧目盯着她，语带深意：“英勇善战屠狼之辈比比皆是，这么多年，我也只见过你一人，你没意识到么？”

        “不行。”宋将军严词拒绝。

        意识到什么？

        宋将军叹息：“那时陛尚是太殿，我不过一介白，陛问我是否狼都是白狼，我劝陛万自有天，应当放狼归山。总之就是那一席话，博得陛赏识，恩赐我参军之位。”

        冥冥之中，竟有如此缘分？

将军。他主动撩起袖，给她看那满臂伤痕，深深浅浅不一，看得郁卿心惊。

        况且，他明显不想责备她擅闯军营，也不在乎她是男是女，更不问她是谁。

        原来是宋将军的一席话，让谢临渊放过了她。

        郁卿看看他，再看看狼。

        但郁卿忽然很想和他说去，和宋将军说话，比和牧放云说话更有趣。他很像一个父亲。比牧峙更像。

        宋将军如实说：“我本是猎场附近的猎，只是一介庶民，家门不幸，丧妻丧女，独自苟活于世。七年前，陛在宁州围猎场杀建宁王时，将我一手提上来。”

        郁卿沉默不语，电光石火间，她忽然想到，或许谢临渊中的白狼就是她。

        分明他才是白狼！

        郁卿瞪大，心脏剧烈动。

        郁卿觉得他说这话时，也像一匹狼。或许与狼相久了，上不免也会沾染狼。但她竟意外地很喜。